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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得太远，声音传不过来。
但她认出了那个口型。
“草……拟……吗……”
她一个字一个字，对着他的嘴，慢慢说出来。
整个人彻底愣在街上。
赵中林，那个从没对她说过重话的男人，那个她随便发脾气都会笑着哄她的男人，今天，骂了她。
脏话。
当着她的面，竖中指，骂娘。
她不傻，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过去这两年，赵中林对她有多好，她比谁都清楚。房子的事吵过一次，但那也只是声音大了点，连一句脏字都没带过。
分手之后，她转身就跟刘光耀凑到一起了。
她知道赵中林好几次在背后偷看她，她知道他放不下。
刚才在酒桌上，他没拆穿她，也没让她难堪，给了她一张体面的脸。
这一切，她全看在眼里。
所以她才敢喊出来，才觉得还有机会。
赵建平那么有钱，还说他的钱就是大哥的钱。那赵中林的钱还少得了吗？
只要她低头道个歉，房子、工作、吃喝拉撒，什么都不愁。
可眼下呢？
赵中林回头，冲她竖中指，骂娘。
骂她。
那个最心疼她、什么都让着她、连一句狠话都舍不得说的赵中林，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踩进了泥里。
像是往她脸上吐了一口痰，又像是往她心口捅了一刀。
她连退路都没了。
……
赵建平靠在墙边，咧嘴笑了：“爽不爽？”
赵中林摇摇头，说还行，就是以后再见，怪尴尬的。
“尴尬也是她尴尬。”
赵建平嘴角一撇，“你被她耽误了两年，换别人早动手了，你才骂几句而已。”
“打人就算了。”
“哟，还挺骑士？”
“什么骑士不骑士的。”
赵中林笑了一声，“我是怕打轻了不过瘾，打重了又惹麻烦。骂几句得了。”
赵建平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行，这脑回路，挺他妈对的。
他拍拍赵中林的肩：“先别急着走，躲在这边看看，你不想知道那俩人什么下场？”
“能有什么下场，自己没脸，灰溜溜走了呗。”
赵中林语气很淡。
刘海燕都把话说成那样了，不走还能干什么。
赵建平却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第一，刘海燕压根不是什么正经人。在赵中林这儿捞不到好处了，她肯定会转头去找刘光耀，保不准还想重修旧好。第二，就算她真想走，刘光耀也绝不会放人。
刘光耀刚才被揍得鼻青脸肿，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
这一切的，就是刘海燕。
就他那暴脾气，上来就动手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有好戏看了，咱先躲起来瞧瞧。”
赵建平说完，拉着赵中林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子，猫着腰偷瞄。
外面。
刘海燕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赵建平猜得一点没错——她确实想跟刘光耀复合。
可刚才话说得太绝，刘光耀又是个暴脾气，她想和好，总得想个像样的借口。
但，留给她编瞎话的时间，根本没多少。
刘光耀已经挣扎着爬起来。
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里头，清清楚楚能看见两颗门牙。
赵中林比他哥还狠。
上来就往脸上招呼，一拳接一拳，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刘光耀到现在才算缓过劲儿来，要不是硬撑着，早就昏过去了。
“操！”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要不是赵中林偷袭，他能输？
要是再来一次，他非让赵中林连本带利还回来。
“光耀，我刚才也是怕他们打我，所以才——”
啪！
刘海燕话还没说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
“臭，你什么货色我心里没数？赵中林能忍你，那是他蠢！”
“你还真以为我跟那傻子一样？”
“也不自己照照镜子，就你这德行，了躺我床上我都懒得动一下。”
脏话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刘海燕脑子里。
“不、不会的……你说过你喜欢我，还说等你爸的财产到手，要什么有什么……”
啪！
又是一巴掌，直接打断她的话。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刘光耀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也知道收敛。
赵中林和赵建平的事先放一放，先把这女人收拾了再说。
他立马换了副嘴脸，冲围观的人喊：“大伙儿都来瞧瞧，这跟自己对象好了整整两年，一见到我就说她喜欢我！”
“我为了替人出头，为民除害，才临时答应了她。”
“现在我正式跟你们说清楚，刘海燕就是个破鞋！”
“她耽误了我邻居赵中林两年大好青春，就因为我是个搞建筑的，她就跑来倒贴！”
“这种女人，我能要么？”
刘光耀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我敢跟她处对象？”
“每天晚上我都跑这儿接她下班，就是想试试她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