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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他沉默了两秒，拎起一把柴刀就追着李大牛冲出了大院。
院子里一片笑声。
郑娟凑到赵莹旁边，看了看她手里的照片：“团长是不是也高了一点？”
赵莹点点头：“好像他变化最大，应该有长高。”
说完她走到赵建平身边，往他旁边一站，抬手比了比。
结果让人惊讶——比之前的赵建平，足足高出了一个指节。
“哥，你这是吃了什么饲料啊？”
赵建平伸手一把捏住赵莹的脸蛋：“个子不长，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利索了。”
赵建平确实长高了。
正处在青春期，加上一开始系统给的那剂药，还有每天训练身体素质一点点往上提，三个月长个两三厘米也不算夸张。
不过赵莹的变化也挺大，胆子大了，人也开朗了不少。
郑娟也比以前精神了些。
“你再捏我，我就回家告诉妈，说你欺负我！”
“还你妈，我妈不是你妈？”
“那不一样，我妈疼我的时候可不会疼你，你妈疼你的时候可还是疼我，不一样。”
“……”
还真是嘴皮子见长。
赵建平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让我好好过个年？”
“那得看你表现啊，你要是求我，没准我就放过你了。比如……叫我一声姐？”
“行，赵莹，你等着，改天我不把你卖了，我跟你姓。”
“我本来就跟你姓！”
“……”
赵建平叹口气。
妹妹长大了，吓唬不管用了。
“行啦行啦，哥烦了，世界赶紧完蛋吧。”
赵建平摆摆手，转身去跟司机结算车费。
赵莹拉着郑娟，压低声音：“看见没？对付我哥就得这样。他爱唬人，你只要不当回事，他就没辙。”
郑娟抿着嘴笑。
这兄妹俩真有意思。
尤其是看赵建平吃瘪，她心里特别解气。
谁让他动不动就来一句“我给你暖暖身子”
呢。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情诗曝光，八级工证书到手”
“来来来，走之前咱们合个影！以后每半年拍一次，让我这个老大哥看着你们怎么一步步变强！”
郝向阳又扯着嗓子招呼。
一听说拍照，大伙儿都来劲了。
不管城里人还是乡下人，这年头能拍张照片可不容易。
周大宝一大早就来送行，人算是齐了。
郝向阳找了个老乡帮忙按快门。
所有人站到院子里，背后是那栋三层宿舍楼。
“一！”
“二！”
“三——”
咔嚓。
周家屯垦荒队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全家福，就这么定格在胶卷上。
“等明年洗出来，每人一张。不过得掏钱啊，胶卷可不便宜。”
郝向阳笑着说。
大伙儿连声答应，院子里笑声一片。
拍完照。
出发前，赵建平又叮嘱大家检查东西有没有落下的。
所有人开始翻包。
最仔细的还得数郑娟。
郑娟和郑光明要跟着赵建平去北京看眼睛，当妈的郑母当然不放心。
孩子头一回出远门。
而且在她眼里，北京那可是天子脚下，藏着真龙的地方。
她一边翻包一边嘱咐。
“到了北京，一定得去故宫转转。”
“跟人说话要注意分寸，说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光明，你得跟紧团长，别贪玩乱跑。”
“去一趟不容易，想吃啥就买，但也不能乱花钱，得会算计......”
郑娟听着母亲的唠叨，倒没什么反应。
郑光明却撅起了嘴。
不过他也没顶嘴。
大伙儿看着直乐。
北京哪有那么吓人，还以为这是大清朝吗？
这种话以前跟郑母说过，但她总觉得大伙儿是在安慰她。有些念头在她脑子里扎了根，拔不掉了。
所以大家也不再多劝。
郑母翻开箱子，一件一件地细看。
突然！
她从衣服底下翻出一张纸。
郑娟一抬头，看见妈妈手里那张纸，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那是昨晚赵建平握着她的手写下的那首诗。
她明明藏得那么严实，还特意缝进衣服夹层里，没想到妈妈翻衣服的时候竟然找了出来。
她刚想伸手去抢，周蓉动作更快。
“这字写得挺好看啊，我瞧瞧。”
周蓉随手拿过来，扫了一眼，觉得笔锋有力，挺有味道。
郝冬梅也凑过来看热闹。
结果她俩同时愣住了。
“你的眼睛可真好看，里面有日月、山川、江河、云雾、花鸟，但我的眼睛更好看，因为……”
周蓉念到一半，声音突然卡住。
她以为只是郑娟随手写的句子，结果读着读着就发现不对劲。
赵建平心里一紧。
完了。
郑母一脸懵：“什么眼睛好看的？你们咋不继续念了？”
其他人也都竖起耳朵。
“后面呢？因为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