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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问过你一件事？”
“就是那个……问你人能不能同时喜欢上两个人，我……我有个朋友，现在就碰上这种情况了。”
赵建平：“……”
你那朋友还真是好猜。
不过他也没拆穿。
只是笑了笑：“嗯，接着说？”
周蓉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说出来果然痛快多了。
而且赵建平好像根本没往她身上想。
她继续说下去：“以前我……我那个朋友一直觉得，她喜欢上了两个男的。”
“一个年纪比她大不少，斯斯文文的，肚子里有料，眼睛里都透着聪明劲儿。”
“另一个跟她差不多大，也有本事，但不在乎那些虚的。比前头那个实在多了，不会整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不会哄人，更不会说漂亮话……不过跟他待在一起特别踏实，特别有安全感。”
赵建平心里咯噔一下。
乖乖！
这说的该不会是我吧？
赵建平心里翻了个个儿。
照理说周蓉该迷的是冯化成那种人啊——斯文有礼、才华横溢、满身书卷气。
可现在倒好，她没跑去贵州找冯化成，在这儿待了两个月，反而看上他赵建平了？
怪不得她说喜欢两个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就是小姑娘春心萌动的那点心思。
尤其是周蓉这样的，天生爱往高处看。
当初在京城串联那会儿遇上诗人冯化成，一崇拜就爱上了。
在这儿又亲眼见他赵建平干了这些事，动了心也不奇怪。
道理是没错。
可这摊到自己头上，该怎么收场？
赵建平心里开始盘算。
周蓉还在那儿不停地说。
“两个都不错，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选，你说我朋友这样算不算见一个爱一个，是不是挺随便的？”
赵建平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周蓉那副焦急的模样，他实在躲不开。
只能开口：“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我觉得吧，这谈不上随便。”
“真的假的？喜欢两个人都没事？”
“呃，说实话，挺常见的。”
“怎么说？”
周蓉眼睛一下子亮了。
赵建平接着说：“喜欢两个人太正常不过了，有些人甚至同时喜欢三个四个五个都有，只不过没人像你这样直接说出来罢了。”
“这恋爱八字还没一撇，顶多就是心里想想。”
“要是已经跟一个谈了，转头又跟别人搞在一起，那才叫真正的随便。”
“你这什么都没发生，就是青春期姑娘的一点小心思而已。”
“再说了，那些真正随便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随便。”
听他这么一说，周蓉琢磨了琢磨。
好像也没啥不对的。
自己也没做啥过分的事啊。
心里一下子没那么堵了。
接着又问：“那你说我……我朋友到底该选哪个？”
赵建平有点无奈：“问别人有啥用，自己琢磨明白了，只要不伤害别人，想干嘛就干嘛呗。”
“可真的能做到不伤到别人吗？”
“做不到！只能尽量少伤害。在乎的人就好好说、好好解释，不在乎的人管都不用管。不过要是长辈不同意，他们态度再差，出发点肯定是为你好，所以得更耐心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那要是还说不通怎么办？”
“既然长辈是为你好，那肯定有得商量。当然，要是你的想法太稚嫩，说服不了他们，那就另说了。所以沟通的时候多站在他们的角度想，要是说不通，多半是你自己没那个本事，或者在长辈眼里你还不够资格去任性，他们自然不会点头。”
赵建平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说话语气一定要注意。不管啥情况，诚恳谦虚的态度比骄傲自大强太多了。”
“尤其对长辈，你心里可以不服，但表面态度一定要放低。”
“这叫动之以情，说白了就是情商。”
“等对方情绪缓下来了，你再去讲道理。只有人家对你印象好了，才听得进去你的话，才会觉得你讲得有道理，才有可能同意你的决定。”
“这叫晓之以理，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周蓉突然被这番话噎住了。
她来找赵建平请假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抱着一种试探的态度的。可赵建平说的这些话，简直像刀一样精准地扎在了她心里。
赵建平没再多说。他能猜到，周蓉请这个假，八成是想去贵州。她心里应该已经跟家里吵过一轮了，但以她的脾气，估计是越吵越拧巴。而她能主动来找自己请假，说明她其实是想讲道理、想沟通的。
至于她要去多久，会不会回来，赵建平心里也没那么在意。人各有路，对错都不是绝对的。聚散随缘。
他说完那一番话之后，周蓉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赵建平笑了笑：“你是不是太成熟了？感觉你什么都知道。”
赵建平也笑了：“因为我也经历过。”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周蓉却愣住了。
她本来是随口调侃一句，想缓和一下气氛。可赵建平这句话，莫名让她心头一震。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了解得太少了。她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她真的喜欢赵建平吗？
这个问题刚冒出来，她就立刻摇头。
不需要怀疑。赵建平不管是外表还是为人，都没什么可挑的。那她纠结的是什么？
她困惑的，是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冯化成。
跟赵建平认识越久，她就越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越想靠近他。而冯化成，像是一场梦，一个影子，一个悬在头顶的幻想。她需要亲眼去见那个人一面，当面问清楚，冯化成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