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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股滔天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孙僮身上炸裂开来，磅礴阴冷的灵力如海啸般席卷整座大殿，瞬间笼罩每一个角落！
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所有人都觉得胸口一闷，浑身经脉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灵力凝滞，四肢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弯。
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全身，死亡的阴影就在眼前晃荡。
“大……大乘境？！！！”
南宫方煜的脸色变了。
他和两个兄弟南宫方杰、南宫方烨都是炼虚境的强者，平日里也接触过合道境的大能，自家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也不过是合道境的实力。
可此刻孙僮身上压下来的这股威势，比老祖全力释放时还要浑厚霸道，分明是跨过了合道境、踏入大乘境的绝顶高手！
一个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大乘境？！
这说出去谁能信？
银发老者身边那位青袍丹师离得最近，最能感受到孙僮周身弥漫的那股阴冷杀意，寒意顺着脊柱一路爬到后脑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发颤：
“前……前辈息怒！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两位前辈，还望前辈宽宏大量，网开一面！”
整座大殿人人惶恐俯首，大气不敢出一口，唯有两道身影安然伫立，不受半分威压影响。
南宫婉儿就站在王宇身侧，恰好处于威压边缘，并未被波及，可她心里的震动一点不比旁人少。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孙僮，又扭头看看王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和我差不多大的年纪……大乘境的大佬？那他……那他之前说的四阶丹师，也是真的了？”
她转过头，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宇那张平静的侧脸。
这是第一次，她对这个说话不着调、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公子哥，生出了一种认真而笃定的信心。
此人，怕是真的有些来头。
“孙僮，不得对前辈无礼！”
王宇终于出声喝止。
他话音刚落，孙僮便倏地收回了手，回头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灵猴残余的桀骜，但也只一瞬就敛尽了。
他松开攥着老丹师衣领的手指，退后半步，朝那白发老者端端正正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回到王宇身后，垂首而立，又成了那个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的丹童。
王宇心中暗笑，这灵猴入戏倒是快。
方才那冲冠一怒、凶威滔天的模样仿佛从未存在过，此刻站在他身后的，就只是一个眉目低垂、模样乖巧的少年丹童，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可大厅里所有人都记得那只手掐住脖颈时的冰冷触感，记得那双眼睛里翻涌的金色竖瞳，那压迫感一直到现在都还在骨子里隐隐发颤。
随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厅堂里僵直不动的众人终于敢大口呼吸了。
几位丹师不着痕迹地抹了把额上的汗珠，踉跄后退几步贴住墙壁，双腿还在打颤。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退让到两侧，再没有人敢抬头直视王宇，更遑论出言质疑。
“大师，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