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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星阑,群星闪烁。
少女站在路灯下,手里仿佛拿着什么,眉眼含着笑意。
她轻轻哼唱着歌,想到了以前的事。
以前他们隐居的时候,经常在晚上爬到最高的地方看月亮,喻少卿会从身后抱住她,跟她讲关于月亮的故事。
其中有一个故事和他们未来的经历很像。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官家小姐和一个穷书生相恋了,小姐的父母不同意,认为那个穷书生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小姐不敢违抗父母的意思,忍着心痛与那位穷书生断了关系,约定此生再不相见。”
“穷书生深知自己配不上小姐,表面上约定再不相信,背地里发奋图强,准备考取功名,所幸他成功了,成为那一届的探花郎。皇帝很赏识他,想要把自己的女儿下嫁给他,他却说自己心有所属,委婉拒绝了皇帝的好意。后来他心爱的小姐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人。”
“后来他做了官,在二十四岁那年成为了四品大理寺少卿,可谓年轻有为,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娶妻,听说是为了等一个人。他等啊等,等到了小姐丧夫,他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然而时光变迁,小姐早就放下了那段过往。
她深爱自己的丈夫,不愿再嫁。
穷书生只好退步,陪在她身边默默守护。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三年,一次意外,小姐在江南遇到了和丈夫长得很像的人,经过几番确认,那人就是她的丈夫。
她以为早就死去的丈夫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愤怒。
她在为丈夫欺骗自己而生气。
当她想去质问他时,却发现他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妻子和孩子。
原来,他是想要跟别人一个家,所以才会选择假死。
她的内心被滔天怒火侵蚀,一把火烧死了他们,之后放下一切,浪迹天涯。
穷书生得到后,抛弃了自己所有拥有的一切去追寻她。
做她的朋友也好,做她的守护者也好,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做什么都好。
“后来呢?”
那时候的盛清寒抬头问喻少卿,只听他说:“后来,他们成了江湖中有名的大小姐和她的忠犬,很少有人敢招惹他们,因为招惹他们的人根本不是那穷书生的对手。”
“他一个穷书生不该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吗?他都没钱读书了,还有钱习武吗?”
喻少卿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听我说完,这穷书生自小便展现出与普通人不同的体质,他力大无穷,小时候跟大人掰手腕,大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力大无穷起初是被他厌恶的,后来成为了他能够留在小姐身边的凭借。
其实,几次三番的刺激下,小姐的精神状态已经大不如前,年纪轻轻便有了白发。
他为她梳头的时候,总会刻意避开那些白发,假装自己没看见,将它们藏在浓密的黑发中。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找了一个地方隐居,但关于身份变化,小姐一直没松口。
她觉得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全天下没一个好男人。
被打被骂,穷书生也甘之如饴。
日子就这么过去,年仅四十五岁的小姐撒手人寰,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穷书生本想自尽去陪她,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死不了。
他以为是自己刺得不够狠,于是找了一处悬崖峭壁跳了下去,他以为自己会粉身碎骨,没想到会在几天后苏醒,身上完好无损,连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之后,他又尝试了其他的死法,每一次都会在几天后苏醒,仿佛成了被地狱抛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