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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盘龙谷外围，龙牙山防线后方师部。
李明渊坐在指挥部的行军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桌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他面前的沙盘上，龙牙山防线的模型被精准地还原出来。每一个火力点，每一条交通壕都清晰可见。
这是他用无数资源和心血砸出来的作品，也是他为日军准备的第一个大型“惊喜盲盒”。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他轻声自语，眼神平静。仿佛在等待一个必然会到来的客人。
他身边的参谋长刘浩却有些坐不住，来回踱步。
“师座，都三天了，小鬼子会不会是改变主意了？”
刘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他们会不会绕开龙牙山，从别的方向进攻？”
李明渊端起茶杯，将冷茶一饮而尽，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老刘，你觉得舞传男那个老鬼子，是个能受得了气的人吗？”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的笑容。
“咱们之前端了他的军火库，又抢了他的物资，这口气他要是能咽下去，他就不是舞传男了。”
李明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他一定会来，而且会带着他全部的家当，气势汹汹地来。
他要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把我碾碎在龙牙山，这样才能洗刷他的耻辱。”
“说白了，这帮小日子，主打的就是一个死要面子。”
刘浩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师座的用词有点新潮，但道理却很实在。
“那我们……”
李明渊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所以，我们就得在这里把他的面子彻底的撕下来，踩在脚底下。
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
话音刚落，桌上的步话机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
“师座！师座！我是前沿观察哨！”
“狼来了！狼来了！”
一个年轻士兵因为极度紧张而变调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尖锐刺耳。
李明渊拿起话筒，声音沉稳得可怕。
“不要慌，说清楚，来了多少狼。”
与此同时，龙牙山前沿阵地。
“狼来了！狼来了！重复！狼来了！”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山林的宁静。
死寂的阵地瞬间被激活。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起来！”
“动作快点！鬼子上来了！”
无数赤着上身、肌肉结实的士兵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屯兵洞里疯狂涌出，像被捅了窝的蚂蚁。
他们嘴里咒骂着各种方言，手里却熟练地拉动枪栓，检查弹药。
军官们的咆哮声在山谷间回荡。
“一排！进左翼一号火力点！机枪组跟上！”
“二排！去二道壕！把你们的掷弹筒都给老子架好了！”
“谁他娘的敢慢一步，老子毙了他！”
新编师第一旅旅长张德才，一个皮肤黝黑、脸上有刀疤的汉子。
抓起钢盔狠狠扣在头上，大步冲上了阵地最高的指挥所。
他身边的几个参谋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张德才一把抢过望远镜。
只看了一眼，他就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奶奶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山下的平原上，已经彻底变成了黑灰色。
那是日军的海洋。
黑压压的步兵方阵一眼望不到头，整齐的队列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十几辆涂着膏药旗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如同钢铁巨兽。
在步兵方阵前方缓缓压来，履带碾过地面，轰鸣声让大地都在颤抖。
队伍后方，数十门大口径重炮掀开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地狱的凝视，冷冷地瞄准了龙牙山。
天空，也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嗡嗡声。
十几架日军的九六式攻击机和九七式战斗机在云层里盘旋，像是等待分食尸体的秃鹫。
“旅座，这……这阵仗，鬼子是把老本都掏出来了吧？”
一个年轻的参谋声音发抖。
张德才放下望远镜，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激起的，最原始的疯狂。
“掏老本？老子今天就要让他连裤衩都输掉！”
他身边的第一团团长李卫国，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
“旅座，别慌。师座在战前会议上就说了，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要我们冷静点，要等他的命令才能行动。”
张德才回头瞪着他。
“冷静？李卫国，你睁大眼睛看看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