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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是五。
第二块是二。
七码逐一确定。
按下最后一块，北墙没有开启。整段灰砖向下沉了半米，露出一根直径两米的黑色骨柱。
骨柱表面有可供攀爬的螺旋凸起，向上和向下都看不到尽头。
方越把被烧缺一角的盾扣在凸起上，先做承重测试。盾重加上两块分离器配重，超过普通担架的重量。凸起撑了十五秒，表面才出现一道细纹。
“每个点最多停十秒。”他报出结论，“担架不能只挂一根绳。”
器材组把余下安全索分成三组。主绳承重，副绳保险，第三根专门控制担架不撞骨柱。这样下行速度慢一半，却不会因一个凸起断裂把伤员直接送进黑暗。
顾长风看了一眼逼近的白光：“按慢的来。”
快只意味着第一批人能逃。慢才能保证最后一副担架也有同样的机会。
太阳白光已进入拱廊，留给众人不到五分钟。
向上可能回地面，也可能进入防御核心。向下可能到饮水层，也可能更接近裂隙芯片。
建筑噪声给出一个新证据。高处摩擦密集，说明上方结构仍在转动；下方每隔三十米只有一次稳定震动。
苏见星判断向下更接近固定区。
顾长风问：“置信度？”
“六成。”
“剩下四成是什么？”
“防御系统故意让固定区更危险。”
她没有把噪声发现说成百分百出口。
场务心脉设备只剩九小时电，伤员无法继续留在升温拱廊。韩策决定向下，责任由现场教官承担。
撤离顺序再次公开。能自行攀爬的人先下十米建立保护点，担架使用滑轮，周岚与两名看守在中段。没人因为她知道路线就让她先走，也没人把她留给太阳。
第一批人下到三十米，骨柱突然传来震动。
最上方一处凸起应声崩断，挂着分离器主缸的绳索猛地滑落。主缸里残留的液态源能撞向缸盖，一旦翻转，阀门和滤层都会被腐蚀。
顾长风右臂受伤，仍本能去抓主绳。手掌刚碰到绳索，伤口便重新裂开。周野没有让他硬撑，盾面卡进螺旋凸起，苏见星则喊出主缸摆动的节奏。
“左、停、右——现在收！”
三根控制绳拉正。
没人欢呼。白光又下降了十米，留下的人更少。
林栀在顾长风手腕上缠紧止血带，写下时间。超过二十分钟必须松一次，否则他保住了人，右手也可能坏死。
“我会提醒。”京华副队长接过计时，不让顾长风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继续忍。
这支临时队伍没有总队长，却有人负责阻止每一个队长拿自己冒险。
沙盘里十二条假出口同时改变方向，全指向骨柱上方。
遗城在诱导他们回头。
陆峥没有看。
苏见星贴在骨柱上，听见下方传来水滴落在金属上的真实声音。
一滴。
又一滴。
不是出口证明。
至少证明下方有水，有空间，也有不会随地图移动的实体。
九十六人继续向下。
下行到九十米，队尾看不见队首，机械铃也传不到最一人。上方敲一下，表示白光逼近；下方回两下，表示前路安全；连续三下，则所有担架原地锁住。
信号传递会有延迟，于是每个人只对相邻十米负责，不猜整支队伍的状态。第一副担架停，后面的先停；前方松锁，后面的逐段再走。
纸傀守卫追到骨柱入口时，没有沿凸起攀爬。它们把胸口七角纹贴上柱面，整根骨柱开始发热。
断后的南岭队员砸断入口附近三处凸起，让守卫失去附着点，自己则顺着早已系好的副绳滑下。他落到保护点时，两只手套都被磨穿，掌心血迹留在绳上。
骨柱温度一路追来，队伍仍保持原先顺序。没有武者从担架旁抢先，也没有场务要求学生留下送死。
最后一人离开拱廊时，白光将墙面烧成透明。沙盘显示的“最安全出口”就在那片光后。
没有人回去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