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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四的目光投向窗外。
白塔城已经逐渐安静下来。
可他知道，今晚不会真正平静。
觉醒石中的神明投影已经全部被他杀死。
那块觉醒石本身虽然还保存着外形，但其中真正有价值的神性、法则与投影早就被时四抽空。
觉醒石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它现在只是一块被掏空的石头。
甚至因为承受了太多神性力量的冲击，内部已经出现大量裂痕。
如果不进行处理，最多几天，它便会自行崩解。
到时候，圣堂一定会发现问题。
觉醒石不是普通物品。
它是圣堂最重要的传承遗物之一。
一块能够连接诸神投影的觉醒石，内部突然所有神性反应消失，怎么看都不正常。
只要圣堂开始调查，便迟早会追查到觉醒仪式上。
而今天，唯一在觉醒石前停留时间最长的人，就是时四。
时四倒是不怕圣堂调查。
可他不喜欢麻烦。
“绝影。”
“属下在。”
“去解决一下觉醒石的事情。”
绝影的眼神微微一动。
“主上是指……”
“那块石头里面的神明投影都已经死了。”
“灰都快被我用完了，石头放在那里也没什么用。”
“既然它迟早会碎，还不如现在就毁掉。”
绝影沉默片刻，便明白了时四的意思。
“不让圣堂发现其中的异常？”
“嗯。”
“属下明白。”
绝影沉吟片刻。
“惊悚魔王原本就与白塔城有过多次冲突，而且惊悚魔域距离白塔城最近。”
“如果她突然闯入白塔城，抢夺某种珍贵物品，顺手摧毁觉醒石，圣堂与城主应该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时四点头。
绝影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向时四，认真问道：
“主上，属下需要确认一件事。”
“说。”
“这次行动，是按照我们原本的方式解决，还是尽量避免伤亡？”
时四沉默了片刻。
绝影口中的“原本方式”，自然不是普通的潜入与破坏。
对于魔族而言，掠夺资源、摧毁目标，向来不会考虑太多后果。
如果按照惊悚魔域过去的方式，惊悚女王必然会造成大量伤亡。
甚至可能直接引发一场城市级别的混乱。
时四低头看着怀中的日奈。
日奈似乎也察觉到气氛发生了变化，悄悄抓住了时四的衣襟。
“按你们原本的方法来解决。”
绝影微微垂首。
“那可能会死伤不少人。”
“不过，如果只是去掠夺某种珍贵物品，顺带摧毁觉醒石，死伤会少很多。”
“属下可以让惊悚女王直奔目标，不在沿途停留。”
“这样一来，真正会死亡的只会是负责阻拦她的人。”
时四点了点头。
“那就按照这个方案。”
“属下明白。”
日奈却在这时抬起头。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先生……”
时四低头看向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