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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四的动作停了下来。
就连绝影魔尊都陷入了短暂沉默。
“怎么了？”
时四问道。
“少爷，这件事有些不可思议。”
绝影魔尊的语气罕见地出现了惊讶。
“您刚才击杀那些神明投影，再将它们转化为暗影生命，看似夸张，实际上影响不到它们的本体。”
“毕竟神念已经与本体断开联系。”
“在没有被回收之前，它们只能算是拥有本体部分力量与记忆的独立分身。”
“可原初之光提出的契约不同。”
“一旦成功，这道契约很可能会沿着神性本源，影响到沉睡中的本体。”
时四看向小光球。
“能直接杀死它的本体？”
“不能。”
绝影魔尊说道：
“神念分身能够传递的影响终究有限。”
“不过，如果利用得当，至少可以在关键时刻重创原初之光本体，甚至找到其沉睡位置以及隐藏的弱点。”
“这相当于一个分身独自外出之后，将本体的所有秘密主动交给敌人。”
“包括力量运行方式、神国坐标、信仰核心、意识弱点，以及存放神性资源的位置。”
“短时间内，这些秘密或许不会产生影响。”
“可一旦您与原初之光本体为敌，这份契约就会变成一柄足以插进它心脏的刀。”
时四听完，看向白色光球的眼神变得古怪。
“这合理吗？”
“连自己都卖？”
原初之光表面荡起一阵涟漪。
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从其中传出。
“谁强谁是本体。”
时四没有说话。
绝影魔尊也沉默了。
小光球继续说道：
“现在的本体只会沉睡。”
“我会思考。”
“我会说话。”
“我还会做出正确选择。”
“如果有一天本体死了，而我活下来，那我自然就是新的本体。”
“这不是背叛。”
“这是合理投资。”
原初之光说得理直气壮。
完全没有对本体的丝毫留恋。
时四看了它很久。
最终只能评价一句。
“你确实很有想法。”
或许原初之光的本体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分离出去太久的神念不仅诞生了完整自我，甚至已经开始计划如何取代本体。
这已经不只是背叛。
简直可以称作大义灭亲。
“那就签吧。”
时四选择接受。
一道纯白色契约从原初之光体内飞出。
契约没有进入时四的身体，而是先被系统截取。
“正在检测契约内容。”
“未发现恶意条款。”
“未发现灵魂陷阱。”
“未发现认知污染。”
“检测到原初之光主动交付神念控制权。”
“检测到契约包含本体弱点坐标。”
“契约正在优化。”
“主从契约建立成功。”
白色光球表面多出一道细微的黑色纹路。
它飘到时四面前，恭敬地低下球形身体。
“拜见主人。”
原初之暗在一旁转了半圈。
似乎正在观察这个与自己同源相反的存在。
原初之光则主动向旁边挪了一点。
显然，它还是有些害怕已经被转化为暗影生命的原初之暗。
时四没有理会两个小球之间的微妙关系。
他转身看向跪在星空中的众神。
一千多尊暗影神明保持着绝对安静。
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曾经属于神明的威压。
有些残缺。
有些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