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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主教没有参与议论。
他紧握着白金权杖，眼睛死死盯着不断熄灭的星辰。
别人看不见。
可他凭借探究真实，隐约察觉到那些星辰的消失方式并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神明收回注视，星辰应当逐渐暗淡。
光芒会先收缩，随后慢慢消失。
可眼前的星辰不同。
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摧毁。
每一颗星辰熄灭之前，都会出现一瞬间的剧烈闪烁。
有些星辰甚至直接炸成漫天光点。
那不像是收回目光。
更像是死亡。
可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大主教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时四确实非常特殊。
可他只是一个十级的年轻人。
他怎么可能在觉醒空间中屠杀诸神投影？
大主教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已经接近了真相。
他只是无法相信。
卡洛斯则和大主教截然不同。
看着星辰不断减少，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果然。”
“老师说得没错。”
“那些神明只是短暂地被他身上的宝物吸引。”
“等它们发现时四本人的天赋并没有那么强，便会收回注视。”
卡洛斯在心中不断重复。
原本被上千颗星辰打击得几近破碎的信心，正在一点点恢复。
“还剩四十颗。”
“二十七颗。”
“十八颗。”
星辰越来越少。
当天空中只剩下十几颗星辰时，卡洛斯的笑意已经无法掩饰。
十几颗虽然还是比他的七颗多。
但和刚才那种覆盖整片天空的景象相比，已经不再令人绝望。
更何况，星辰依旧在熄灭。
十颗。
九颗。
八颗。
当星辰数量减少到七颗时，卡洛斯的呼吸变得急促。
只要再少一颗。
时四就会被他压过。
六颗。
卡洛斯嘴角上扬。
五颗。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看来神明最终还是做出了正确选择。”
旁边几名家族代表听见这句话，神情各异。
有人附和。
也有人保持沉默。
瑟琳站在人群中，抬头看着那五颗正在剧烈闪烁的星辰。
她不知道觉醒空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她总觉得，那些星辰的消失并不像是主动离开。
莱恩也有同样的感觉。
“如果只是收回视线，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神性震荡？”
没有人回答。
黑暗空间中，诸神已经只剩最后五尊。
它们背靠背站在一起。
每一道投影都残破不堪。
周围则是铺满星空的神明尸骸。
时四手持暗影长剑，一步步朝它们走去。
剑锋拖过黑暗，留下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