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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道。
卡洛斯依旧没有动。
“我让你站起来。”
卡洛斯的肩膀剧烈颤抖。
“我站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
这是他第一次在父亲面前承认害怕。
话音落下，整个梦境忽然安静了。
男人收回刀，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卡洛斯。
“你终于承认了。”
“你害怕我。”
“你害怕失败。”
“你害怕所有人知道，你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强。”
卡洛斯死死咬住牙。
“闭嘴。”
“你害怕自己永远得不到认可。”
“闭嘴！”
“所以你只能不断夺取权力，不断击败别人，不断让别人跪在你面前。”
“我让你闭嘴！”
卡洛斯抬起头，双眼通红。
“我没有错！”
他猛地站起来，拔出腰间长剑，朝着父亲砍去。
这一剑的力量足以劈开山岳。
可男人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剑锋停在半空。
卡洛斯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他的双手拼命用力，身体中的力量疯狂爆发，却无法让剑锋继续前进半寸。
男人看着他。
“你看。”
“即便你已经拥有这么多力量，还是不敢真正面对我。”
“你以为自己是在追逐权力。”
“实际上，你只是想找到一个没有人能够否定你的地方。”
“可惜，王座不会让你变成另一个人。”
“它只会把你原本的样子放大。”
卡洛斯的剑脱手落地。
他跪倒在地，双手抱住脑袋。
“不是……”
“不是这样的……”
“我是家主。”
“我是白塔城的统治者。”
“所有人都怕我。”
男人转过身。
“可你最怕的人，始终是我。”
梦境再次崩碎。
卡洛斯的精神波动彻底跌落谷底。
外界法阵发出警报。
几名考官迅速切断了梦境连接，将他的意识强行从幻境中拽出。
卡洛斯的身体猛地一抽，随即恢复安静。
负责记录的考官看了一眼水晶。
“梦境二次崩溃，精神承受力判定为中下。”
“虽然他在幻境中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始终没有战胜自己的恐惧。”
“如果不是法阵强行中止，他很可能会在梦境中持续循环。”
大主教点了点头。
“送出去。”
这一次，卡洛斯顺利被传送离开。
外界的观众只看见卡洛斯趴在课桌上，随后被一团白光包裹，消失在秘境投影中。
他们并不知道卡洛斯梦到了什么。
只是从他的表情来看，所有人都能猜到，那绝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
卡洛斯的家族代表站在观众席中，脸色阴沉。
他看着投影中消失的身影，心中隐约感到不安。
可不论他如何询问，圣堂都没有透露任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