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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们原本只需要记录每个人坚持的时间。
并确认挑战者是否出现生命危险。
按照圣堂历来的规矩，他们不能主动查看挑战者的梦境。
精神世界与身体不同。
肉身上的伤势可以测量，精神中的秘密却没有明确边界。
一个挑战者的梦里，可能有家族传承、个人弱点、秘密交易，也可能藏着他最不愿为人知的过去。
如果考官擅自窥视，便等同于侵犯对方最深层的隐私。
所以圣堂一直明令禁止任何人查看挑战者的具体梦境。
他们只能从外部观察生命体征与精神波动。
可这一次，事情似乎有些不一样。
几名考官看了许久，终于彼此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其中一人悄悄靠近大主教。
“主教。”
“说。”
“按照进度，再过一段时间，秘境就会开始提高低语强度。到了那个阶段，绝大多数挑战者都会进入梦境。”
“我知道。”
“那我们要不要查看他们的梦境？”
大主教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时四身上。
那个少年还坐在课桌前，手中的羽毛笔已经被他折成了两截。
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他刚才试图用羽毛笔戳桌面，结果没有控制好力道，直接把笔杆捏断了。
大主教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按照规矩，我们不能看。”
他沉声说道：
“梦境涉及挑战者最深处的隐私，其中可能出现他们的家族秘密、私人经历，甚至是尚未公开的机密。我们无权查看。”
“可是……”
那名考官压低声音。
“这一次的情况确实特殊。”
“特殊在哪里？”
“时四。”
考官看了一眼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靠近后，才继续说道：
“他在第一项测试中已经表现出远超常理的力量。现在第二项测试开始之后，其他人都受到低语影响，只有他完全没有变化。”
“如果他在精神测试中也毫无反应，那就说明他的精神状态同样存在异常。”
“我们至少需要确认，他是不是受到了某种外部力量影响。”
大主教的眉头缓缓皱起。
他当然知道考官在担心什么。
时四来历不明，等级只有十级，却拥有接近半圣的肉身。
如今又在精神测试中表现得如此轻松。
这种情况，已经不能单纯用天才来解释。
如果时四身上隐藏着某种危险力量，圣堂必须提前确认。
可规矩就是规矩。
更何况，时四是这次评选中最受关注的人。
若圣堂当众窥视他的梦境，一旦消息传出去，必然会引起巨大争议。
那名考官见大主教沉默，连忙补充道：
“我们不必完整查看，只确认他有没有受到魔族力量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