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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哪里。”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可能在一瞬间消失。”
时四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发生变化。
不是恐惧。
而是冷漠。
那些声音说中了某些事实。
他确实来自一个遥远到已经无法触及的时代。
他确实失去了太多东西。
他也曾经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
可那又如何？
低语试图用这些事实撕开他的精神，却发现那些东西早已被岁月磨成了坚硬的痕迹。
它们是他的过去。
却不是他的弱点。
时四缓缓抬起头。
“说完了吗？”
整座教室骤然一静。
黑板上的人脸停止了蠕动。
“你们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些？”
时四将手中的断笔放下。
“没有过去，所以孤独。”
“没有归处，所以可怜。”
“可能失去一切，所以恐惧。”
“如果这些就能让我害怕，那我早就死在路上了。”
他站起身。
这是进入秘境之后，时四第一次离开座位。
课桌与椅子在他身后迅速腐朽。
巨大的教室开始扭曲，黑板裂成无数碎片。
时四朝着前方走去。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多久。”
“但我知道，只要还没有走到终点，就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至于你们。”
他看着黑暗中那些不断张合的嘴巴。
“连杂音都算不上。”
叮。
“检测到宿主主动对精神污染源进行评价。”
“评价内容：杂音。”
“判定准确。”
“精神污染源威胁等级已重新修正。”
“威胁等级：无。”
时四脚步一顿。
“你还给它们评级？”
“本系统始终尊重每一个敌人。”
“你刚才不是说它们是杂音吗？”
“杂音也是敌人。”
“……”
下一刻，语言和谐包全面启动。
黑暗中的恶魔低语瞬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歌声。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向前走，向前走，莫回头，莫回头……”
整座教室中充满了混乱的歌声。
那些恐怖的人脸开始扭曲。
它们试图重新发出低语，却被一首接一首的奇怪歌曲彻底淹没。
时四站在黑暗中央，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片刻之后，秘境核心终于无法维持。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