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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旧式铠甲，肩头披着深色披风。
那件铠甲上有许多战斗留下的痕迹。
卡洛斯太熟悉那道背影了。
从他小时候开始，他便一直生活在那道背影的注视之下。
那是他的父亲。
家族家主。
也是卡洛斯最害怕的人。
王座上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一张威严而冷漠的脸出现在光芒中。
那双眼睛仿佛能穿透灵魂，带着沉重到无法承受的压迫感。
卡洛斯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中的长剑开始颤抖。
“父……父亲？”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不是战死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卡洛斯。
那种目光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没有欣慰。
没有赞许。
只有冰冷的审视。
卡洛斯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梦。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
明明知道自己身后的军队与权力足以横扫整座白塔城。
甚至在这场梦里，他已经是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存在。
可当父亲看向自己的时候，他依旧感觉双腿发软。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所有积累起来的力量，所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所有自以为是的强大，都在那双眼睛面前迅速崩塌。
“你还活着……”
卡洛斯的声音开始发抖。
“父亲，您还活着啊？”
男人终于开口。
“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我……”
“坐上家主的位置，吞并兄弟姐妹的势力，杀掉所有反对你的人。”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可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
“所以，你就是这么手足相残的？”
卡洛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家族之中，最严重的规矩便是不能手足相残。
这条规矩并不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睦，而是家族能够延续至今的根本。
家族内部可以争斗，可以竞争，可以彼此压制。
但绝不能亲手杀死拥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一旦越过这条线，便等同于背叛家族本身。
卡洛斯很清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他曾无数次用这条规矩约束自己，又无数次在心中痛恨这条规矩。
可现在，他已经亲手毁掉了它。
“父亲，不是这样的。”
卡洛斯连忙摇头。
“他们都在阻止我。”
“他们不愿意让我成为家主。”
“我只是为了家族。”
“为了家族？”
男人从王座上站起身。
身后的黑暗仿佛随着他的动作一同压了过来。
“你为了家族，所以杀了自己的兄弟？”
“你为了家族，所以让自己的妹妹逃进暗道？”
“你为了家族，所以将整个家族变成了只听从你一个人的傀儡？”
卡洛斯不断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