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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探究真实能力已经开启到极致。
在他的视野中，时四的精神世界安静得像一片没有风的湖泊。
那些低语靠近之后，便像石子落入水中，只能荡开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很快，连涟漪也消失了。
没有混乱。
没有恐惧。
没有挣扎。
更没有任何魔族污染。
大主教心中的判断再次得到印证。
这是一个心智稳定到近乎可怕的年轻人。
“难道他的精神也已经达到半圣层次？”
一名考官忍不住问道。
大主教摇头。
“不，他的精神力量并不算强。”
“那为什么……”
“因为他没有把那些声音当成威胁。”
大主教说道：
“精神干扰的本质，是让人相信自己听见的内容。只要不相信，低语就很难真正扎根。”
这个解释听起来十分合理。
几名考官纷纷点头。
只有大主教自己知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时四的精神确实平静，但那种平静不像是凭借意志抵抗，更像是某种外力直接将所有干扰筛选了出去。
可他没有发现任何外部力量。
这只能说明，时四的精神本身存在某种极其特殊的防御机制。
想到这里，大主教越发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名年轻人的奇遇，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生命本质。
而在另一边，卡洛斯终于支撑不住了。
他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最开始，那些声音只是不断讥讽他的无能。
随后，声音变成了父亲严厉的训斥。
“站直。”
“握剑的手不许发抖。”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想成为家族继承人？”
“你以为自己很优秀？”
“卡洛儿比你小那么多，却比你更加沉稳。”
“你凭什么认为家族会选择你？”
卡洛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的童年记忆被一寸寸翻开。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训练场上，父亲站在高台边缘，冷漠地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摔倒。
其他兄弟姐妹站在旁边，或是看笑话，或是装作没有看见。
而年幼的卡洛儿总是第一个跑过来，想要将他扶起。
可每当她伸出手，父亲便会冷冷开口。
“不许扶他。”
“想成为家族继承人，就自己站起来。”
那个时候，卡洛斯最害怕的并不是失败。
而是父亲的目光。
那双眼睛永远冷漠，永远严厉，仿佛不论他做得多好，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认可。
后来，他开始变得强硬。
他开始主动欺负比自己弱的人。
开始用胜利来证明自己。
开始让所有人都害怕自己。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那双眼睛。
可现在，那双眼睛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