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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重新望向时四。
眼中的震惊与贪婪已经被他隐藏起来，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正如那位老者所说，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做出了类似判断。
有些人认为时四获得了上古强者的炼体传承。
有些人认为他服用过某种神兽精血。
还有人坚信，他的体内藏着一件至少达到圣器层次的至宝。
相比之下，大主教反而是少数认为那股力量属于时四自身的人。
从走到时四面前开始，他便一直维持着自己的特殊能力。
探究真实。
这不是单纯的探查魔法，而是大主教在多年前觉醒的特殊天赋。
在这份能力面前，普通的伪装、幻术与隐藏手段都没有意义。
即便是传奇级别的魔法器具，也很难完全逃过他的眼睛。
可就在刚才，他已经从灵魂到肉身，将时四的状态完整观察了一遍。
没有外部能量残留。
没有魔法器具运转的痕迹。
没有临时献祭生命换取力量的征兆。
时四体内流淌的每一分力量，都和他的血肉结合得无比自然。
仿佛那些力量从一开始便属于他。
这也是大主教愿意相信时四所说的奇遇，却没有追问具体内容的原因。
他看见了真实。
时四没有借助外物作弊。
沉静瀑河记录下的一千步，就是这个少年凭借自己的身体一步步走出来的。
至于能不能存在某件连探究真实都无法发现的宝物……
当然有可能。
大主教从不会自负到认为自己的能力举世无敌。
可如果真有一件宝物能够完美避开他的观察，甚至瞒过沉静瀑河的秘境规则，那件宝物的层次恐怕已经无限接近神明领域。
能够得到神明层次的遗物，并让它主动融入身体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毫无特殊之处的普通少年？
无论力量来自时四自身，还是来自某件神明层次的东西，最终结论都没有区别。
这个年轻人值得圣堂重视。
大主教望着时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自信。
周围那些人还在猜疑，还在争论，还在揣测那件根本不存在的宝物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只有他，已经通过探究真实看穿了一切。
时四就是一位尚未完全觉醒自身潜力的肉身天才。
所谓奇遇，只是让这份潜力提前显现出来。
想到这里，大主教不由得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时四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
大主教微微颔首，眼神仿佛在说，他完全理解时四为什么需要隐藏自己的真正天赋。
时四沉默片刻，也礼貌地点了一下头。
他不知道大主教究竟理解了什么。
不过对方没有继续追问，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