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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儿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人群，落到时四所在的方向。
她不知道时四能走到多少步。
只是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下一位，洛林家族，卡洛斯。”
大主教的声音落下。
整座广场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后便响起了低低的哄笑。
“终于轮到那个废人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到三十步。”
“他可是八级停了六年，现在才刚刚十级，估计四十步都走不到。”
“等会儿可别直接被冲下来。”
卡洛斯听着那些声音，脸上没有丝毫羞怒，反而发出一阵大笑。
“一群废物。”
“等我走完之后，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他转头看向时四，抬手做了一个轻蔑的手势。
“尤其是你。”
“别以为有考官给你加油，就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
时四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卡洛斯冷哼一声，转身踏入秘境。
第一步。
水流拍打在脚面。
第二步。
压力增加。
第三步。
第十步。
第二十步。
卡洛斯的速度并不算快，却异常稳定。
三十步。
他依旧没有停下。
岸边那些原本准备嘲笑他的人，声音渐渐小了。
“怎么回事？”
“他怎么还没停？”
“难道他真的恢复了？”
卡洛斯嘴角扬起。
他听见了。
听见了岸边的议论，也看见了那些人脸上的惊疑。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四十步。
河水漫过小腿。
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可卡洛斯体内的力量正在老者的引导下高速运转。
他曾经达到过八级。
对身体的掌控早已远超同龄人。
更何况，这些日子里，半圣老者不仅帮他恢复等级，还将许多古老的淬体技巧传授给了他。
四十五步。
五十步。
观众席上的嘲笑声彻底消失。
人们开始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秘境中的少年。
“五十步了。”
“他竟然走到了五十步。”
“难道之前的传闻是假的？”
“他真的恢复了天赋？”
洛林家族所在区域，族长与几名长辈也不由得站直了身体。
卡洛奇眉头微皱。
卡洛儿则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既为哥哥感到高兴，又隐隐觉得此刻的卡洛斯与过去不一样了。
他的步伐中充满了炫耀。
充满了报复。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意。
六十步。
卡洛斯来到了卡洛儿停下的位置。
卡洛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卡洛斯却没有停。
他从卡洛儿身边走过，直接越了过去。
“六十一步！”
“六十二步！”
“六十三步！”
“他超过卡洛儿了！”
人群中再也没有人敢出声嘲笑。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在河流中前进的少年。
卡洛斯一步一步向前。
终于，他来到了瑟琳身边。
瑟琳原本正在闭目调息，此刻忽然睁开眼睛。
她看见卡洛斯从自己身旁走过，瞳孔骤然收缩。
“不可能……”
她下意识说道。
卡洛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过头，朝瑟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随后，他继续前进。
超越瑟琳。
超越卡洛奇。
超越所有曾经站在他头顶的人。
“六十五步！”
“六十六步！”
“六十七步！”
现场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