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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低下头，像是终于发泄完了怒火。
“刚才是我喝多了。”
“我不该对你动手。”
卡洛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没有立刻放松。
但见卡洛斯没有继续攻击，还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你能想明白就好。”
“下午就是觉醒仪式了。”
“你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我会让人准备醒酒药，也会通知厨房准备清淡的食物。”
卡洛斯低声应道：
“好。”
卡洛儿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轻声说道：
“哥哥，你一定可以的。”
“你以前是天才，现在也一样。”
“只要你愿意重新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
卡洛斯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嘴角一点点扬起。
卡洛儿以为他终于听进去了。
以为哥哥刚才只是因为恐惧与压力才会失控。
她甚至暗暗想着，等觉醒仪式结束后，自己或许应该再找机会和哥哥谈谈。
可她完全不知道。
此时此刻，卡洛斯心中想的并不是重新开始。
而是怎样把她卖出一个足够高的价格。
他不再愤怒。
不是因为原谅了卡洛儿。
也不是因为恢复了理智。
而是因为在他眼里，卡洛儿已经从一个令自己厌恶的妹妹，变成了一件价值惊人的资源。
一件能够帮助他崛起、报仇、夺回尊严的工具。
卡洛儿转身离开大厅。
她走出几步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卡洛斯独自站在破碎的酒杯与烛台之间，低着头，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觉得那道背影比过去更加陌生。
卡洛儿轻轻握紧了手指。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等到那个曾经保护过她的哥哥回来。
但她仍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也许觉醒仪式之后，一切会变好。
也许只要哥哥重新获得强大的职业，便会再次成为那个骄傲却温柔的人。
她没有看见。
在她转身之后，卡洛斯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醉醺醺的脸上，酒意已经消失大半。
他望着卡洛儿离开的方向，眼底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天生圣体……”
“不能浪费。”
项链中的老者沉默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卡洛斯，我提醒你。”
“那个女孩与你有血缘关系。”
“我只是在告诉你她的体质价值，并没有让你做出愚蠢的决定。”
“只要她还活着，价值就不会消失。”
“但若你处理不慎，不仅无法从她身上获利，还会给自己招来灾祸。”
卡洛斯冷笑。
“我当然知道。”
“我不会亲自动手。”
他转身看向身边那几名神色忐忑的女子。
“去打听一下。”
“白塔城里，有那些需要炉鼎的大人物。”
几名女子面面相觑。
“卡洛斯少爷，您的意思是……”
“不该问的别问。”
卡洛斯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只要能让我得到足够的资源，什么人都可以接触。”
“但我要的不是普通钱财。”
“我要能够让我在觉醒仪式后迅速变强的东西。”
“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