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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蒙在荒原上搜寻了一整夜。
他找遍了山道两侧的林地、溪谷和碎石坡，甚至沿着那道血色力量残留下来的痕迹，追出了十几里。
可除了被破坏的马车、散落的行李，以及那些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袭击者尸体之外，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时四不见了。
那个名叫日奈的女孩，也不见了。
山林中没有他们的尸体。
没有血迹。
没有遗留的衣物。
更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已经死亡的东西。
埃德蒙不是没有想过继续寻找。
可当东方的天色逐渐泛白，远处的巡逻队和教会人员也开始陆续抵达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耽搁了。
觉醒仪式即将开始。
他是本次仪式的考官之一，身上还承担着帝国皇家学院与圣殿方面的任务。
更重要的是，昨夜出现的那个血色身影，已经将整个北境拖入了无法理解的混乱之中。
他必须把情报送回去。
也必须让学院与圣殿知道，北境出现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未知强者。
天亮之后，埃德蒙站在破碎的马车旁，沉默地看着地面上那道被红色力量犁出的沟壑。
他的脸色苍白，右肩被弩箭擦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胸口也因为强行维持神降而隐隐作痛。
那块召唤石板已经彻底碎裂。
原本可以重复使用数次的珍贵信物，此刻只剩下几片灰白色的残片。
车夫和两名侍者都已经死亡。
他们的尸体被整齐地摆在路旁，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像是在某个瞬间失去了灵魂。
艾莉西亚站在埃德蒙身后，脸色同样难看。
她连夜从附近的驿站赶来，身边还带着几名学院护卫。
看着满地狼藉，她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道。
“哥哥，还是没有找到他们吗？”
埃德蒙摇了摇头。
“没有。”
“一点痕迹都没有？”
“没有能证明他们遇难的痕迹。”
埃德蒙的目光落在山道另一端。
“所以我不能说他们已经死了。”
艾莉西亚抿紧嘴唇。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在这种袭击中，一个连正式职业都没有觉醒的少年，带着一个刚从奴隶市场救出来的孩子，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可没有尸体，就无法确认死亡。
作为研究古代文献的人，她不喜欢用猜测替代证据。
“那位血影强者呢？”
艾莉西亚问道。
“你真的确定，他是从这里出现的？”
“确定。”
埃德蒙回忆着昨夜的场景，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他出现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空间波动，也没有可供追踪的传送痕迹。”
“他像是突然从夜色里走出来的。”
“身上没有明显的神殿标志，也没有学院、军方或贵族势力的徽记。”
“他的力量很奇怪。”
艾莉西亚低声道：
“奇怪到什么程度？”
埃德蒙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说道：
“我只能确定一点。”
“如果他当时想杀我，我活不到现在。”
艾莉西亚微微一怔。
埃德蒙虽然不是以战斗闻名的职业者，但他毕竟是皇家学院的主任教授，同时也是圣殿认可的高阶觉醒者。
他能够独自使用通用神只信物完成神降。
在北境，他的实力已经足以担任大型仪式的核心考官。
可现在，他却亲口承认，那个血影强者若想杀他，他根本没有活路。
“他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