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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具备压倒性优势了。
或者说，从绝影魔尊进入八十级真神战斗形态开始，他的五重鬼域就已经无法像碾压魔王那样碾压对方。
八十级不是魔王。
也不是普通神明。
这是一尊活过千年、经历过神战、掌握完整神域的古老存在。
对方不仅等级更高，战斗经验、规则理解、神域权柄，全都远超先前所有敌人。
六十级神降很强。
强到足以横扫七大魔王。
甚至能硬撼七十级白袍形态的绝影魔尊。
可面对八十级真神战斗形态。
还不够。
时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
黑色影流附着在伤口边缘，像毒一样侵蚀血肉。
红色鬼眼不断转动，强行将那些黑暗挤出体外。
但这个过程在消耗他的精神。
继续这样打下去，他未必会立刻输。
但绝对会被拖死。
绝影魔尊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缓缓抬起双刃，黑色神辉在身后翻涌，声音低沉而笃定。
“你的力量确实强。”
“但你承载不了太久。”
“凡人终究是凡人。”
“你的身体会先一步崩溃。”
“你的灵魂会被外神污染撕裂。”
“到最后，你只会亲眼看着自己失去意识，成为一具被力量驱动的空壳。”
他停顿了一下，黑色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冰冷笑意。
“而我，会在那之前，剥开你的记忆。”
时四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在虚空中点开系统界面。
“当前经验储存池：高位充盈。”
“可消耗储存经验继续提升神降承载等级。”
“提示：当前神降等级已达60级。”
“继续提升将进入神阶临界区。”
“风险极高。”
“是否消耗剩余经验值的一半，提升神降等级？”
时四看着系统提示，眼神平静。
先前杀的三个魔王的经验还是太富裕了
外加和魔尊打架力气外放镇死里了神域内不少魔族，经验值也回了不少。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六十级之后，每提升一级，负担都会暴涨。
更何况，接下来不是普通提升。
而是跨入七十级。
七十级。
这个世界所承认的神阶门槛。
众生与神明的分界线。
一旦跨过，哪怕只是神降状态下的临时跨越，也意味着他将真正站到神只领域之内。
时四缓缓吐出一口气。
“系统。”
“将一半经验值消耗，提升神降等级。”
系统提示瞬间变成刺目的金红色。
“确认指令。”
“正在消耗经验储存池。”
“当前消耗：剩余储存经验值的一半。”
“神降承载等级提升中……”
“警告：玩家即将触及神阶门槛。”
“警告：玩家本体等级过低，强行承载神阶力量将造成严重负担。”
“警告：精神污染指数快速上升。”
“是否继续？”
时四没有犹豫。
“继续。”
“确认。”
“神降等级突破中……”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系统深处爆发。
那不是单纯灌入身体的能量。
更像是某个未来时间节点的他，被强行拖拽到现在，与此刻的神降状态重叠在一起。
时四的身体猛然一震。
额头上的红色鬼眼剧烈颤动。
随后，所有鬼眼同时闭合。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绝影魔尊眼神一凝。
他感受到了一种变化。
一种位格上的变化。
时四脚下的五重鬼域缓缓收缩。
不是变弱。
而是在凝聚。
原本覆盖高天的红色世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压缩，全部向他体内汇聚。
他的身影在红光中变得虚幻。
又重新凝实。
衣袍上的血迹被红光吞没。
伤口仍然存在，却不再继续流血。
额头上的红色鬼眼重新睁开。
这一次，那只眼睛比先前更加深邃。
不只是诡异。
还多了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
“叮。”
“神降等级提升完成。”
“当前神降等级：70级。”
“您当前已位临神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