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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些被强行翻开的记忆里。
从奴隶市场到山道伏击，再到地下祭坛，这一切都早有安排。
他们几乎买下了境内的所有魔族混血，刚好缺少一个
日奈就被盯上了，埃德蒙和车队中的其他人，也不过是他们眼中可以随手清除的障碍。
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他们看来，人族可以杀，混血可以献祭，城池可以毁灭。
凡人的性命只是仪式中可以随意消耗的材料。
既然如此，时四也没有必要给他们留下活路。
无论是现场的所有魔族乃至他们身后的魔王。
全都该杀！
红色鬼域仍在缓慢扩散，仿佛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潮汐。
时四站在鬼域中央，身上的红色眼睛不断转动。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杀死所有敌人。
一个不留。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忽然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玩家当前等级过低。”
“当前神降状态：鬼眼杨戬。”
“当前可发挥神降实力：20级。”
“现有溢出经验储存量充足。”
“是否消耗已获得经验的一半，获取特殊成长项目：未来身”
“未来身：短时间内提升神降承载上限，并增强玩家对神降力量的适应能力。”
“提示：本次消耗不可逆。”
时四的目光在那行提示上停留了片刻。
未来身。
这显然不是单纯的等级提升。
更像是系统根据他当前的状态，强行从未来截取一部分可能性，提前灌入现在的身体。
代价是消耗一半已经储存的经验。
而他现在最缺少的，正是时间。
时四没有犹豫，抬起手指，点下了确认选项。
“确认消耗。”
“经验储存池正在扣除。”
“未来身构筑中……”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的力量，骤然从系统深处涌出。
不是从外界进入。
而是从某个尚未抵达的时间节点，强行贯穿了现在。
时四的身体猛地一震。
红色鬼域瞬间暴涨。
原本只是覆盖祭坛的血色波纹，像是找到了某个无形的支点，轰然朝四面八方扩散。
石壁上的火盆一盏接一盏熄灭。
地面上残留的血液被红光吞噬。
时四额头上的红色眼睛同时睁开，手背、手臂、脖颈和胸口处浮现的眼睛也在同一时间转向了不同的方向。
无数视线彼此交叠。
他的身影在红色波纹中显得虚幻而不真实。
仿佛已经有一部分身体离开了这个时代，站到了某个更加遥远的未来。
“未来身构筑完成。”
“神降承载上限提升。”
“当前可发挥神降战力：30级。”
“警告：玩家精神状态正在恶化。”
时四没有理会系统的警告。
他低头看了一眼蜷缩在祭坛旁的日奈。
女孩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变中完全恢复，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在微微发抖。
时四走过去，弯下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日奈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襟。
“先生……”
“别怕。”
时四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
日奈抬起头，看着他满是红色眼睛的脸。
她明明应该感到恐惧。
可在那片诡异的血色波纹中，她依旧认出了时四。
于是她没有挣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却又被胸口那红色的眼睛吓的闭上了眼。
下一瞬，时四抱着日奈，身影从祭坛中消失。
外界的天空骤然变成了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