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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裂纹越来越多。
天使虚影也随之凝实了一分。
通用信物，临时降临。
时四一眼就看明白了。
念诵越准确，降临越强。
但承载者也要承受对应的压力。
埃德蒙的等级显然不低，可现在仓促召唤。
又是在坠崖受伤的状态下，能撑多久很难说。
黑衣人中，有人冷笑了一声。
“学院的人，果然带着保命东西。”
那人同样从怀里取出一块灰白石板。
与埃德蒙手里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用拇指抹过石板上的纹路，低声念出一串阴冷晦涩的名讳。
空气骤然变冷。
山林间的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迅速朝他身后聚拢。
一团漆黑虚影从地面缓缓爬起，四肢细长，头颅歪斜，空洞的眼窝里浮出幽绿色火光。
鬼怪虚影张开嘴，无声咆哮。
白光与黑雾在崖坡间轰然相撞。
一时间，碎石飞溅，山风倒卷。
埃德蒙被震得向后滑出半步，唇角溢出血迹，却仍然死死按着那块石板。
“走！”
他再次喊道。
“我用了天使降临，附近教会的人很快会察觉！别留在这里！”
时四没有犹豫。
他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掺和这种层面的战斗。
留下，只会拖累埃德蒙。
他一把抱起日奈，转身朝斜坡另一侧的林间冲去。
黑衣人立刻追上来。
“拦住他！”
两道身影从侧面扑出，弯刀一左一右封死去路。
时四脚步不停，在临近刀锋的一瞬间猛地压低身体。
抱着日奈从两人攻击间隙中滑过，肩膀撞上其中一人的腰腹，将对方撞得失去平衡。
另一人反手劈刀，刀尖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割开衣料。
日奈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别怕。”
时四声音很稳，甚至没有喘乱。
他冲进林中。
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
天使虚影的白光一次次亮起，鬼怪黑雾则像潮水一样扑压上去。
埃德蒙显然已经被拖住，根本无法支援他们。
时四在林间快速穿行。
他没有沿着直线跑，而是不断借助树木和坡势改变方向。
身后的追兵被他甩开了一小段距离，可对方人数太多，包围圈仍在收缩。
就在这时。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钟鸣。
埃德蒙的天使虚影猛地一颤。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时四逃走的方向。
“等等！”
他的声音被爆炸与风声吞没。
时四没有听清。
或者说，就算听清了，也已经来不及停下。
因为他前方的空气突然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那涟漪无声无息，藏在树影与夜色之间，像一层透明的薄膜。
若不是时四一直保持着高度警觉，甚至根本看不见。
可他看见时，已经太近了。
下一步踏出。
脚下的地面消失。
视野骤然扭曲。
日奈惊呼一声，紧紧抓住他的衣领。
时四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撞进了冰冷的水里。
四周所有声音瞬间远去，身体被某种空间力量拖拽着坠入无形通道。
黑暗。
失重。
撕裂般的眩晕。
再下一刻，空气重新灌入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