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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呈现出一种淡蓝色的澄澈，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泛起了一线金色的曙光。
他们沿着空旷的街道走向公爵府的方向。
按照约定，埃德蒙的马车会在公爵府门口与他们汇合。
走到公爵府所在的街区时，远远地，时四就看到了一辆停在大门外的马车。
那是一辆与他昨天在旅馆门口看到的风格相似的驿车
车身漆成深墨绿色，车门上印着那枚摊开的书册与天平的徽章，但比昨天那辆更加宽敞。
拉车的两匹马都是毛色油亮的深棕色骏马，此刻正安静地站在晨雾中，鼻孔中喷出白色的雾气。
埃德蒙已经站在马车旁边了，穿着一身便于出行的深灰色旅行装。
外面罩了一件防风的皮革短外套，手里拿着一副手套，正在跟车夫低声交代着什么。
看到时四和日奈走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啊，两位。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时四走上前去，也微笑着回应：“教授早。托您的福，睡得还好。”
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下。昨晚半夜，有人在我们住的旅店走廊里徘徊，在我们的房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又离开了。
我不确定是偶然还是有意的，但觉得还是应该告诉您一声。”
埃德蒙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眼睛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度的紧张。
“知道了。这件事我来留意。上车吧，我们先离开霜枫城再说。”
他亲自为时四和日奈拉开了车门。
车厢内部比时四想象的还要宽敞。
两排相对而坐的座椅包裹着深棕色的皮革，坐垫厚实柔软。
中间放着一张折叠式的小桌板，桌板上固定着一个茶壶和两只杯子。
车窗上挂着米白色的亚麻窗帘，既可以遮挡阳光，又可以保护车内乘客的隐私。
车厢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盏固定在支架上的煤油灯，方便夜间行车时照明阅读。
时四和日奈在靠里的位置坐下。
日奈是第一次乘坐如此舒适的交通工具，整个人显得有些拘谨。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是怕把座椅弄脏了一样。
时四倒是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这座椅的舒适度，心中暗暗感叹
皇家学院的待遇果然名不虚传。
埃德蒙最后上车，关上车门，在前排的位置坐下。
他敲了敲车厢壁板，对外面的车夫说了一声：“出发吧。”
车夫应了一声，缰绳一抖，两匹骏马同时迈步，车轮缓缓转动起来。
马车沿着清晨的街道平稳前行，穿过尚在沉睡中的霜枫城，向着南城门的方向驶去。
马蹄敲击石板路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车厢轻微地摇晃着。
日奈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窗外逐渐后退的街景
那些她还没来得及熟悉的街道、店铺、房屋。
一点点地向后退去，变得越来越小，最终被城墙的影子吞没。
马车穿过南城门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霜枫城的灰色城墙在晨光中矗立着。
她在那里度过了短短两天，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而恍惚的梦
从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奴隶，变成了一个有鞋子穿、有人关心的孩子。
她转过头，看着对面正在和埃德蒙低声交谈的时四。
不是梦。
马车驶上了向南延伸的帝国大道，两侧的田野在晨光中铺展开来，金黄和翠绿交织。
远处有农舍的炊烟袅袅升起，偶尔能看到早起的农夫赶着牛群在田埂上缓缓移动。
天空中的云层被朝阳染成了温暖的橙粉色，一群飞鸟掠过天际，向着南方飞去。
旅途，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