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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在一栋自建楼前停了下来。父亲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望着那扇亮着灯的大门，沉默了几秒钟。
后座上，洛清赋依然昏迷着，歪靠在座椅上，呼吸平稳但意识全无。
陈阿姨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不安地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洛清赋。
父亲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弯腰把洛清赋从座位上抱了出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父亲抱着她，在那扇门前站了片刻，然后腾出一只手，叩响了门。
门很快就开了。
王大哥站在门内，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和短裤，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酒气。
他的脸庞通红，眼神有些涣散，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他看到父亲怀里的洛清赋，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齿。
“来了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他侧身让开门口。
父亲抱着洛清赋走进屋内，将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陈阿姨跟在后面
王大哥趿拉着拖鞋走过来，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昏迷中的洛清赋。
他舔了舔嘴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弟，够意思！你放心，钱我一分不少，等会就到账！”
父亲没有说话。
他看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女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的目光在洛清赋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老王....”
“她……她还小，你……”
“哎呀放心放心！”
王大哥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打断了父亲的话。
“我有分寸！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还不放心我吗？”
父亲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陈阿姨看出了他的犹豫。
她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犹豫什么呢？钱都收了，人也送来了，你现在反悔，孩子的事怎么办？
那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再说了……女孩子早晚都要经历这一步的，跟了王大哥也不算亏待她。”
父亲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地面，沉默了很久。
最终。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钱要到账就行。”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回头。
王大哥笑着应道：“没问题！老弟我现在转，你慢走啊！”
门在父亲和陈阿姨身后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然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屋子里只剩下王大哥和沙发上的洛清赋。
王大哥站在客厅里，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弯腰把洛清赋扛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洛清赋被扔到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她的身体陷进被褥里，依然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