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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赋扑过来作势要抢他的手柄。
“等我多跑两把把纪录再提高一点你再挑战！给我点面子嘛！”
两个人闹成一团，笑声在小小的客厅里回荡。
窗外的阳光渐渐偏西，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金色光影。
时语放下手柄，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指。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客厅里没开大灯。
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一片变幻的色彩。
洛清赋懒躺着。
时语看了她一眼，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个用旧报纸包好的硬硬的小包裹。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把它掏了出来，递到洛清赋面前。
洛清赋本来正闭着眼养神，感觉到他的动作，睁开眼，看到那个小纸包，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呀？”
“给你的礼物。”
洛清赋接过纸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是订婚戒指吗？”
“才不是！”
“你打开就知道了！”
洛清赋看他急了，笑得更欢了，但还是乖乖收住了调侃。
“是是是，小语对我最好了。”
旧报纸一层一层地被剥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八音盒。
木质的盒身，漆面已经有些斑驳，边缘的棱角被岁月磨得圆润发亮。
她轻轻打开盖子，小人随着发条的转动缓缓立起，在细小的齿轮声中开始旋转。
叮叮咚咚的音乐声流淌出来，清脆而空灵。
是一首她现在已经叫不出名字的曲子，却莫名地熟悉。
洛清赋的动作凝固了。
音乐声在安静的客厅里一圈一圈地回荡。
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记忆的琴弦。
她想起了父母还没有离婚的那些年。
母亲离开的那天，留给她一个八音盒，和眼前这只几乎一模一样。
“清赋，妈妈不在的时候，让它陪着你。你想妈妈的时候，就听听它的声音。”
那个八音盒陪伴了她无数个夜晚。
她抱着它入睡，在黑暗里一遍又一遍地拧紧发条。
听着那首简单重复的旋律，想象着妈妈还在身边的日子。
后来父亲再婚了。
然后弟弟出生了
陈阿姨带着弟弟搬进来的第一天，弟弟趁她不注意。
从她枕头底下翻出了那只八音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木质的盒身碎裂成几块，齿轮和弹簧散落一地，破碎零件再也找不到了。
那天她哭了很久。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了那只八音盒。
她把它藏在了记忆最深处的角落里，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假装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后来她长大了，懂得了更多的事情。
她知道母亲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孩子。
她知道母亲心里还有她，但那份爱已经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给予她了。
她曾经无数次在夜里幻想过母亲会来接她，会把她带走，会让她重新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但幻想终究只是幻想。
长大后她才明白，那些童年时期的思念和期盼，在现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
她以为自己早就释怀了。
可此刻，当她捧着这只破旧的八音盒，听着那首熟悉的旋律在耳边流淌的时候。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八音盒的木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小时语愣住了。
他看着洛清赋忽然哭了出来，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你怎么了？不喜欢吗？”
洛清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把那只八音盒紧紧地攥在手里，捂在胸口。
她低着头，肩膀轻轻地颤抖着，泪水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衣襟。
“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谢谢你，小语。”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