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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赋趴在轿厢的玻璃窗上，安静地看着外面的夜景。
她的呼吸在玻璃上呵出一小片雾气，又慢慢消散。
时语坐在对面的座位上，看着她被外面的灯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
她的表情很柔和，和刚才在碰碰车场上大喊大叫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语。”
她忽然开口，但没有回头。
“嗯？”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不会变成星星？”
小时语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
“……大概吧。”
洛清赋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时语，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明亮的笑容。
“等会儿我们去坐过山车吧！最后一班了，人应该不多，我们可以坐第一排！”
从摩天轮下来之后，两个人果然去坐了过山车。
过山车启动的那一刻，洛清赋高高地举起双手，在急速的下坠和翻转中放声大喊。
风呼啸着掠过耳边，她的喊声淹没在轰隆的轨道声和其他游客的尖叫声中，但她不在乎。
她在黑暗中放声大笑，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花。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洛清赋的腿有些发软.
扶着旁边的栏杆缓了好一会儿，但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
“太过瘾了！”
“我们再坐一次吧？”
时语看了一眼已经停止运行的过山车轨道
“停了。”
“啊，真的停了。”
洛清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些遗憾地扁了扁嘴，但很快又恢复了精神。
“没关系，我们去玩别的！那边还有旋转木马！最后一班了，我们去坐！”
两个人来到旋转木马前的时候，音乐已经接近尾声，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关闭设备。
洛清赋快步跑过去，跟工作人员说了几句什么，工作人员笑着点了点头，冲时语招了招手。
“快来！人家答应让我们坐最后一圈！”
时语走过去，两个人各自挑了一匹马坐了上去。
旋转木马缓缓转动起来，彩灯在夜色中流转，音乐声悠扬而温柔。
洛清赋骑的是一匹白色的马，鬃毛是粉色的。
她抱着马脖子，把脸贴在冰凉的金属杆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音乐结束了。
工作人员开始关闭设备，彩灯一排一排地熄灭。
洛清赋从木马上下来，站在已经静止的旋转木马平台上。
两个人走出游乐园的时候，园内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剩下门口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洛清赋走在前面，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像是把今天的快乐一点一点地延长。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时语。
月光和路灯的光交织在一起，落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
“小语。”
——我不想死——
“嗯？”
“没什么。”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转过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时语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