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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灿烂。
长椅上，小空身体微微蜷缩，手里害羞地紧紧攥着已经空掉的食品包装袋。
“对、对不起……”
她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细，几乎要被街道上传来的车流声淹没。
“我、我会还给你的……钱……”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但肯定不便宜，尤其是那盒牛奶，看起来就是很贵的那种。
还钱……她口袋里那几枚硬币显然远远不够，这可怎么办……
时语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
这女孩，明显是饿坏了，而且恐怕不是一天两天。
他没有立刻接她关于钱的话茬，那样只会让这个看起来就敏感又害羞的女孩更加不知所措。
他看了看她身上的校服，又看了看她紧紧抱在怀里的书包。
“你叫小空，对吧？”
小空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蓝眸倏地抬起，里面充满了惊讶。
“你、你怎么知道？”
她记得自己刚才晕乎乎的，好像没说过名字？
“刚才扶你的时候，看到你校牌了。”
时语随口编了个理由。
“喝点水顺顺。饿太久一下子吃太急，胃会不舒服。”
说着很自然地拿一瓶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了过去。
小空看着递到面前的矿泉水，又看看时语平静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确实舒服了很多，胃里因为狼吞虎咽而产生的微微绞痛也缓解了些。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他看起来很年轻，但气质沉稳，穿着看似简单却质地很好的衣服，刚才抱起她的力气也很大……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没有恶意，甚至有点关心她
这个认知让一直处于紧张的小空，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你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时语继续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目光落在她的校服上。
“这个时间，放学了？”
“嗯……”
小空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身。
“第三公立中学……初中部。”
她声音依旧很小，但至少能听清了。
“初中啊……”
时语若有所思。
难怪看起来这么小，刚才抱起来也轻飘飘的。
“家里……就你一个人？”
他问得比较委婉，但结合她饿晕在街上的情况，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小空的肩膀又塌下去一点，蓝眸里闪过一丝黯淡，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关于孤儿院、资助、合租屋的事情，她不想对一个陌生人说，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时语没有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街对面已经开始有零星客人光顾的午餐摊点。
又看了看身边这个低头默默喝水、浑身散发着“我很穷我很惨但我尽量不给人添麻烦”气息的女孩。
“刚才那些，算我请你的。”时语忽然说道，打断了小空的纠结。
“啊？”小空猛地抬头，蓝眸睁大，连忙摇头。
“不、不行的！我……”
“我说了算。”
“几块钱的东西，不至于。倒是你，以后记得按时吃饭，身体是自己的。”
小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时语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