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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的阳光，将老街两侧梧桐树的影子拉得斜长，在坑洼不平的人行道上印出斑驳的光点。
时语带着肩头的“小乘客”，走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路上。
但他走得很慢
高中……市一中。
记忆中的校门，是那种刷着绿漆的铁栅栏门，常年半开，门卫是个总是打瞌睡的老大爷。
放学时段，更是门户大开，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同出闸的鱼儿，涌向四面八方。
那时候溜出去上网吧，或者比赛完回来，混在人群里进出，简直易如反掌。
“母校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入学时，校长激昂的演讲词，不知怎的，此刻忽然在时语模糊的记忆中闪过。
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记忆中那扇斑驳的绿漆铁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崭新的电动伸缩门。
门卫室也鸟枪换炮，变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岗亭。
门口挂着的“市第一中学”牌匾倒是依旧，只是也换成了烫金的立体字，在崭新的门柱上熠熠生辉。
还没到放学高峰期，校园里隐约传来广播体操的音乐和学生的喧闹。
电动门紧闭着，只留下旁边一道仅供行人通过的小侧门，也关着。
时语皱了皱眉。
和自己上学时完全不一样了。
看来是后来学校搞“形象工程”，把门面修葺一新。
他想起似乎听说过，自己毕业没两天，学校就申请到了一笔资金，大搞校园建设。
操场、教学楼、包括这大门，都焕然一新。
果然是“一毕业学校就装修”的定律。
他走到小侧门前，试着推了推，锁着的。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穿着制服的年轻保安。
就在这时，岗亭里的保安似乎注意到了在门口徘徊的时语，立刻站起身，推开小窗户，探出头来。
“喂！那个！说你呢！社会人员禁止入内！没事别在校门口逗留！”
果然。
校长以前说的话是假的。
他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说自己曾是这里的学生，想进去看看？
对方大概率会要求出示证件、登记，甚至联系曾经的老师核实……太麻烦了，他也没那个精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看了那保安一眼，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
“Sensei？”
“我们不进去了吗？”
“去，不过我们换一个办法。”
他没有解释，径直穿过马路，朝着那家校服店走去。
店铺不大，里面挂满了清一色的蓝白相间的运动款校服，按照尺码分门别类。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戴着老花镜的大妈，正低头缝着什么东西。
时语走进店里，大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他一下。
“老板，”
“我校服湿了，上体育课弄的。老师让我来买套新的换上，下午有公开课，必须穿校服。”
大妈“哦”了一声，目光在时语身上快速扫了个来回，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从架子上，利落地扯下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蓝白校服，连带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一起丢在柜台上。
“八十五一套，内搭十块，一共九十五。”
大妈言简意赅，根本不用问具体三维。
常年在这开店，对着市一中的学生，看一眼身高体型，拿的尺码基本大差不差。
而且这种“应急”来买校服的，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时语没废话，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大妈收了钱，也没多问，又低下头继续缝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