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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道灵光骤然划过脑海。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到齿轮城前不久，还在积累原始资本的时候
说是原始积累，其实也就是蹲在路边s乞丐等着系统商店解封来着。
后面被小时当乞丐得到了一百信用点
之后去了一个鱼龙混杂的赌场，一波乱赢之后，发现正好有在举办赛车赌盘。
当时时语就感觉参赛的机娘大多状态不佳，改装也粗糙危险。
也注意到了其中一个机娘，她的机体有明显的损伤，尤其是右腿，跑动时姿态异常。
下注时，他也没想着赢，或者说是故意选择的，想试试自己的运气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然后就选了。
但又觉得对方很可怜就随便给人家打赏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钱。
他甚至都没仔细看赔率，也没期待回报。
然而，奇迹似乎真的发生了。
那场比赛，她赢了
之后就是赢赢赢和赌坊黑吃黑后就没有然后了，也就离开了被封的赌坊。
那笔钱的输赢对当时的时语而言只是个小插曲，离开后就再未想起。
他从未想过，那随手一掷，对对方而言，竟是救命稻草。
更没想到，会在这尘土飞扬的工地拐角，以如此重逢。
看着眼前满身尘土伤痕、却因为认出自己而眼睛发亮的少女。
时语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恍然，有感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时语伸手摸了摸少女那沾满灰尘的头顶。
“原来是你呀，许久不见，怎么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腿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要到处乱跑，还做这么重的活。”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触碰和关心的话语，东海帝王浑身微微一颤。
她怔怔地抬起头，仰望着时语，蓝色的眼眸里感激、委屈……种种情绪翻滚交织。
最终化为更加汹涌的泪意，迅速模糊了视线。
“我……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用力地点头，又摇头，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混着脸上的灰尘。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住下唇。
任由泪水无声流淌，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将长久以来积压的所有痛苦、孤独、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恩人还记得她。
恩人摸她的头了。
恩人在关心她的伤……
简单的动作和话语，对此刻的她而言，却温暖得让她几乎想要沉溺。
时语看着泪流满面却强忍着不哭出声的少女，心中那丝怜惜更重了。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先把脸擦擦。”
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周围尘土飞扬、噪音刺耳的工地。
“你……现在是在这里工作？还欠着债？”
他大概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黑市机娘的命运，多半如此。
“来吧，没关系的，有我在，跟我说说吧，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