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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不够！？”
时语的声音砸在洛清辞已然不堪重负的心防上。
十万信用点
退？还是不退？
退回去，意味着将这唾手可得的、能够改变一切的机会亲手推开，继续在绝望的泥沼中挣扎，不知何时是个尽头。
不退……就意味着她默许了，甚至可以说是出卖了师傅的遗愿，来换取这笔钱。
“清、清辞……”
身后传来白赋的声音。
她想要钱，想得要命，想得发疯。
时语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墨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洛清辞。
“在绝对的数字面前，你的原则，能值几个钱？”
值几个钱？
她的原则，师傅的教诲，她那条差点废掉的腿所代表的教训，还有她和白赋在泥泞中也不愿彻底跪下求饶的这点可怜自尊……
在十万信用点面前，值几个钱？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呐喊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住在垃圾堆一样的驾校里，吃最便宜的营养膏，穿别人不要的旧衣服，白赋连基本的维护都快做不起了！
你的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尊严？原则？能当饭吃吗？
能治好你的腿吗？能不让白赋跟着你挨饿受冻吗？！
另一个声音却固执地反驳
如果今天为十万低头，明天就会为一百万出卖更多。
如果连自己最后一点坚持都守不住，师傅会失望的。
白赋……虽然傻，但她心里其实都明白。
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时语以为她终于要妥协，准备收下这笔钱时。
“啪。”
一声轻微的电子音。
手腕终端上，那串代表着十万信用点的数字，连同那条转账信息，一起暗了下去，消失在屏幕之后。
洛清辞没有看时语，也没有看白赋。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的旧运动鞋。
“对不起，先生，是我不识好歹了”
“十万信用点，很多。”
“多到……我和白赋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
“多到……足够买下这个破地方，再买十个我们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