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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生站在山门口。看了一会儿。他道：“回去。”三个人走回院里。李云生走到石桌旁。坐下来。他把怀里的空绳取出来。搁在石桌上。苏晚走过来。她看见了。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空绳拿起来。走到偏屋门口。搁在门框上。搁在那三串东西旁边。银链。旧佛珠。骨碎念珠。空绳。四串了。她搁好。退后一步。看了一会儿。四串东西挂在门框上。风吹过来时。各自轻响。声音很小。不细听听不见。她走回石桌旁。坐下来。翻开本子。写了一行字。写完合上。她道：“明觉走了。”
李云生道：“嗯。”
苏晚道：“他说会回来。”
李云生道：“嗯。”
苏晚道：“你信？”
李云生道：“信。”
苏晚道：“为什么？”
李云生道：“他把新念珠留在这了。没念熟的念珠。他带不走。回来才能念。”
苏晚看了一会儿门框上那根空绳。她道：“他回来。念珠还在。空绳也在。他就能接着念。”
李云生道：“嗯。”
老赵蹲在桂树底下磨刀。他道：“明觉走了。他那碗茶谁端？”李云生道：“我自己端。”老赵道：“你会端茶？”李云生道：“会。水烧开。搁茶叶。倒水。端过来。”老赵道：“那不是端茶。那是泡茶。”李云生道：“一样。”老赵看了一会儿他。他道：“行。你泡。我喝。”李云生道：“好。”
下午陈守坐在石凳上画符。他画了一会儿。他道：“师父。明觉师父走了。他什么时候回来？”李云生道：“他说会回来。就会回来。”陈守道：“那他回来的时候。我们还在山上吗？”李云生道：“在。”陈守道：“为什么在？”李云生道：“因为门在。”陈守没有再问。他低下头。继续画符。林小满坐在旁边。她画得比陈守慢。她画完一张。搁下笔。她道：“师父。明觉师父走了。他的茶碗还在。要不要收起来？”李云生道：“不收。搁着。等他回来用。”林小满道：“好。”她把明觉的茶碗从灶房里拿出来。洗干净。搁在石桌上。搁在苏晚本子旁边。碗是粗陶碗。碗口有一道旧缺。安安静静。她看了一会儿。走回石凳旁。坐下来。继续画符。
傍晚时李云生走到门槛外侧。坐下来。他道：“赵六。”赵六应了一声。李云生道：“明觉走了。”赵六道：“嗯。”李云生道：“你看见他走的？”赵六道：“看见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空绳搁在门槛上。搁得很正。”李云生道：“他跟你说什么了吗？”赵六道：“没有。可他搁空绳的时候。看了门槛一眼。看了一会儿。”李云生道：“看什么？”赵六道：“看门。他看了门。又看了你。然后走了。”李云生没有接话。他靠着门框。面朝外。看了一会儿天。天上有星。不多。可亮。他道：“赵六。”赵六道：“嗯。”李云生道：“明天画符。”赵六道：“好。”李云生站起来。走进偏屋。跨过门槛。脚底微温。他坐下来。面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