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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七星骤变。
北边那颗，南边那颗，西边那颗，东边那颗，中央两颗。七颗星同时往中间移。不是收拢。是“排”。七颗星排成一条直线。从北到南。从西到东。像有人用指尖在天幕上画了一条极细的旧线。七颗星钉在这条线上。一动不动。
第一神忽然大笑。
它从北边那道翼后面浮出来。暗红色褪尽，变成一线极亮的旧铜。它道：“好！关门！可你要知道，门一旦关上，你就永远站在门外。成不了神。也当不了人！”
李云生也笑了。他站在旧道最后一节石阶上。七扇门在他身后展开。他道：“我两样都试过。还是敲门最舒服。”
他用力一推。
第一扇门虚影撞在第一神身上。不是撞。是“推”。像一个人站在门口，把一扇旧木门往外一推。门板撞在来人身上。第一神被推得往后一退。不是一步。是百里。整片海面被那一退带得翻涌。暗红的光散开，又聚回来。第一神退到极远处，慢慢站住。它没有怒。它只是看着李云生。像一个人第一次被人从门口推开，站定了，才发现对方不是屋里的人。是另一个守门的。
海面翻涌。
六神重新站起。南边那些嘴合上，又张开。西边那些耳廓卷起，又铺开。东边那些骨节撞来，又停住。近处那只螯开合，又合拢。远处那道缝大开，又合上。六道影子重新站稳。可这次它们站的位置和先前不一样了。它们不再围成一圈。它们站成一排。面朝李云生。不是看他。是“视”。像六个人同时看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对手。
第七神，亦是旧日的第六支，离得最远，却缓缓抬起了手。
赵六站在门框内侧。它半边身子融进阴影。它没有说话。可它把右手抬起来，搁在门框上。搁在那三个字旁边。它的手是星影所化。极薄。极淡。搁上去之后，那三个字的光稍稍暗了一瞬，又亮起来。它慢慢把那只手往上一举。像一个人从门框后面伸出手，朝着对面极远处举了举。不是打招呼。是“在”。它还在。
七神至此才真正到齐。
北边第一神。南边第二神。西边第三神。东边第四神。近处第五神。远处第六神。门框内侧赵六。七道影子。七种旧神之力。全在。全对着李云生。全不再视他为容器。全视他为“门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