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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正月,天就跟被人调了档似的,一天比一天暖和。
药材基地第一批货顺顺当当进了城。济世堂的对账单一出来,白掌柜乐得合不拢嘴:替代方煎出来的药,老主顾们半点没喝出差别,药价还下去三成,回头客踏破了门槛。社区网点这边,草本糕点、古法酱油、药膳茶饮全线丰收,收银机从早响到晚。
周末,林北大手一挥:歇业半天,郊游。
通知一发,公司群里一片欢呼。
老张自告奋勇开他那辆七座车,柳如烟扛来两坛自酿的果酒,秦悦备了水果和野餐布,陈冰嘴上说着“浪费时间”,转头去百货店挑了顶新遮阳帽。
一路上车里叽叽喳喳。林北被挤在中间,左边是果酒香,右边是防晒霜味,美得心花怒放。
地方是柳如烟挑的,城郊一处农家乐,靠着一条清亮亮的小溪,溪边大片草地,绿得冒油。
林北起了个大早,把农家乐的活水鱼包了三条,在溪边支起烤炉,炭火烧得旺旺的。鱼现杀现烤,刷油、撒料、翻面,手法比农家乐老板还溜。鱼皮烤得金黄焦脆,滋滋冒油,香味顺着溪风飘出二里地。
三美今天都穿得松快。
陈冰白t恤配浅蓝牛仔裤,头发松松挽着,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秦悦一条浅蓝棉布连衣裙,坐在野餐布上摆水果,裙摆下两条小腿并得整整齐齐。柳如烟最过分,碎花长裙掐着腰,往溪边石头上一坐,风情得连农家乐老板家的狗都多看了她两眼。
“第一块给谁?”林北举着筷子,把烤得最嫩的那块鱼腹肉夹起来。
三只手同时把碟子伸了过来。
林北眼珠一转,把鱼肉一分三份,雨露均沾:“都有都有,咱家不搞特殊化!”
“谁跟你咱家。”陈冰嘴上嫌弃,筷子已经把鱼肉送进嘴里了。
“外焦里嫩!”秦悦眼睛一亮,“比上次那家江鲜馆还好吃。”
柳如烟咬了一口,眯起眼睛:“林老板这手艺,不开店可惜了。要不姐姐投钱,给你盘个烤鱼摊?”
“不去。”林北翻着烤鱼,“我这手艺,只给自家人烤。”
话说出口,三个人都顿了一下。
自家人。
谁也没接话,可谁嘴角都翘着。柳如烟反应最快,夹起一块鱼肉喂到他嘴边:“那自家人,张嘴。”
林北刚要咬,感觉左右两边各有一道目光唰地射过来,刀似的。
他干咳一声,接过筷子:“我自己来,自己来。”
“怂。”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
“这不是怂。”林北面不改色,“这叫战术性撤退。”
陈冰和秦悦同时哼了一声,又同时低头吃鱼,动作整齐得像照镜子。
烤鱼吃到一半,果酒过了三巡。
林北把杯子放下,忽然开口:“说个正事。”
三个女人都看了过来。
“宏泰的牌,快出完了。”林北盘腿坐在野餐布上,神色一点点认真起来,“价格战打完了,断供断完了,舆论也黑过了,三张整改单也原路退回去了。你们发现没有,开年这两个月,他一张新牌都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