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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省城有几个建材商是我以前认识的，赵四海管不到那边。”
秦悦站起来，追到门口：“你穿这身去？”
林北低头看了看自己。旧迷彩，人字拖，裤腿上还沾着中午推土机铲斗上蹭的铁锈：“咋了？不行？”
秦悦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屋里，从办公桌抽屉里翻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polo衫，扔给他：“换上。省城那些老板认衣服不认人，你穿这身去连门都不让你进。”
林北接过polo衫，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秦悦：“你什么时候在我办公室放衣服了？”
“上次出差多带了一件，忘拿回去了。”秦悦背过身去，“你换吧，我不看。”
林北笑了一下，脱了旧迷彩，套上那件polo衫。
衣服大小刚好，黑色的面料衬得他肩膀线条宽厚，袖口勒在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肌肉。
他虽然吊儿郎当的，但身材是真的好。
“换好了。”他转身往外走。
秦悦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收回目光，坐回办公桌前。
破三轮的链条在春柳巷青砖地面上嘎吱嘎吱响了起来，越来越远。
晚上八点多，林北回来了。
秦悦还在北咨询等他，桌上摊着几份施工图和一份预算表，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她听见巷口的链条声就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见林北骑着三轮车拐进来，后座拴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谈成了？”她问。
“成了。”林北跳下车，把蛇皮袋解下来，放在地上，“省城老孙那边答应供材料，水泥、钢筋、沙子，按市场价走，三天之内到货。老孙说了，赵四海在青山市横，省城他不熟。”
秦悦弯下腰拉开蛇皮袋看了一眼，里面是几袋水泥样品。
她直起身，松了一口气，白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一片雪白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一层柔光。
“那你跟那个老孙怎么谈的？”
“他欠我一个情。”林北把蛇皮袋拎进屋里，放在墙角，转过身看着她，“以前在雷岗岭，他弟弟关在隔壁监室，被人欺负，我帮过一把。他弟弟出来以后跟他说了，他记着。”
秦悦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他。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点弧度在路灯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你一天到晚在外面攒人情，攒了多少？”
“没数。”林北走进屋里，从她桌上拿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够用就行了。”
秦悦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她伸手把他喝完的茶杯接过来，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明天早上，我去跟施工队对接材料进场的事。”她说，“你别去车队了，留在北咨询。”
“行。”
她转过身，包臀裙的裙摆在她转身的动作里微微晃动，大腿根部那截被丝袜裹着的弧线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你刚才穿那件polo衫，还挺好看的。”
林北愣了一下，笑了：“那件衣服送我了？”
“送你了。”秦悦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你穿着比我有气场。”
门关上了。
林北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黑色polo衫，嘴角弯了一下，走进里屋。
第二天一早，秦悦去工地对接材料事宜，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