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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把那根烟抽完，又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才站起来往二楼走。
春柳巷这栋老楼的楼梯又窄又陡，他踩到二楼转角的时候，听见客厅里传来说话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混在一起，像夜场散场后的热闹还没散干净。
他站在楼梯口，探头往客厅里看了一眼。然后，脚停住了。
客厅灯全亮着，白晃晃的光铺满了地板。三张沙发被坐满了。
陈冰坐在左边那张单人沙发里，换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盘着腿，手肘撑在扶手上，指尖夹着一只红酒杯，酒液在灯光下像暗红色的琥珀。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没有扎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皮微微垂着，目光不紧不慢地从门口扫过来。
秦悦坐在右边那张长沙发靠窗的位置。
她还没换衣服，还是那件白色雪纺衬衫和米色包臀裙，衬衫下摆因为坐久了有点皱，衣摆边沿被她在手指间绞了好几道褶子。
她的双腿并拢，膝盖朝向客厅中央，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就是捧着。
耳根残留着一丝没褪干净的红，那红顺着脖子蔓延了一点，在衬衫领口的边缘若隐若现。
柳如烟坐在中间那张长沙发的正中央。
她换了一身衣服.....陈冰的睡衣，一件月白色的宽松棉质睡裙，领口敞得很开，锁骨下方那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大片大片地露在外面。
她的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进领口的阴影里。
她侧着身坐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到了大腿根部，那条笔直的长腿从睡裙边缘一直白到脚踝。
十根脚趾干干净净的，没有涂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哟，林大帅哥回来了。”柳如烟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带着夜场老板娘特有的那种慵懒腔调，尾音微微上扬，像钩子一样从空气里划过去，“我还以为你要在巷口跟那帮京城来的聊到天亮呢。”
林北站在楼梯口，嘴角抽了一下。
“你……怎么也在这儿？”
柳如烟偏了偏头，湿发从她肩上滑落一缕：“我来找陈冰借点沐浴露。我那儿的味道我不喜欢。”她说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
秦悦咳嗽了一声，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她刚才在夜总会受了惊吓，我那房子离得远，就先带她过来了。本来想借住一宿，明天就走。结果.....”
“结果你叫林北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陈冰接过了话，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
她端着红酒杯靠在沙发靠背上，睡裙的领口因为她的姿势微微敞开，那截锁骨在灯光下晃了一下，“来就来吧，还穿我的睡裙。”
柳如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月白色睡裙，笑了：“陈冰你这件料子舒服，我回头也去买一条同款。你告诉我在哪个商场买的？”
“淘宝。”陈冰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然后转头看向林北，“你站那儿干什么？进屋来，把门关上。”
林北把拖鞋蹬掉，光着脚走进客厅，在秦悦旁边那块空出来的沙发边缘坐下来。
他坐下来之后才发现，那个位置正好在三个女人视线交汇的正中央。
左边是陈冰，右边是秦悦，中间隔着柳如烟那条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长腿。
柳如烟把腿收了收，侧过头看他：“林北，你刚才在巷口跟崔洪伟说什么了？我在二楼窗台上看见了，一排大奔堵着巷子，你没动家伙吧？”
“没动。”林北靠在沙发靠背上，“我就跟他说了一句话，让他下次换辆防弹等级高点的车。然后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