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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沉默了几秒。
“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啥事？
“来了再说。
林北看着屏幕，想了想，回复：“行。发地址。
秦悦发了一个定位过来，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林北看了看，离这儿不算远，骑车过去二十来分钟。
他把排骨和鱼放在陈冰家门口，用钥匙开了门，把东西塞进冰箱。然后给陈冰发了条消息：“师娘，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做饭。排骨在冰箱里，鱼也买好了。
三秒钟后，陈冰回了：“去哪儿？
“秦悦那边有点事，让我过去看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小心点。早点回来。
“知道了。
林北把手机揣兜里，骑上三轮车，往老城区的方向骑。
秦悦住的地方在老城区的一条深巷子里。
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两边的老房子墙皮都掉了，露出里面的红砖。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路灯昏黄，有几个灯泡还坏了，黑一段亮一段。
林北把三轮车停在巷口，走了进去。
秦悦站在一扇旧木门前面等着。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扎在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里。衬衫的料子薄薄的，在路灯下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短裤很短，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腿型笔直，小腿纤细。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没穿袜子，脚踝精致。
头发散在肩上，化了淡妆，嘴唇上涂着淡粉色的唇釉。
但她的脸色不太好。
眉头皱着，眼眶微微发红，像是在忍着什么。
“林北。她看见他，声音有点发紧。
“咋了？林北走过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谁欺负你了？
秦悦咬了咬嘴唇，转身推开木门。
“你进来。
林北跟进去。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铺着青砖，长了些青苔。正面是三间老房子，墙面刷的白灰已经发黄，窗框上的油漆起皮了，看得出生意破败。
“这是我家的老房子。秦悦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些房子，声音很轻，“我爷爷奶奶在这儿住了四十年。去年他们去世了，房子留给了我爸。
林北点了点头，没说话。
“上个月，区政府说要拆迁。秦悦的声音开始发抖，“补偿款算下来，能拿一百八十万。
“那不是挺好的吗？
“问题是...秦悦咬着嘴唇，眼眶红了，“有人把这笔钱截了。
林北的眼神沉了一下。
“谁？
“一个叫马三的人。在这一带混了十几年，手下有几十号人。秦悦的声音在抖，他跟拆迁办的人有关系，把我们家那片的补偿款全部扣下来了。说要想拿钱，得先给他五十万的手续费
“五十万？
“对。我爸去找他理论，被他的手下打了一顿。我妈气得住了院。秦悦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报了警，警察来了说这是经济纠纷，管不了。
林北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
“擦擦。别哭了。
秦悦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林北，我不是让你来打架的。我就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北没说话，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他看了看房子的位置，又看了看巷子的走向，脑子里把周围的地形过了一遍。
“那个马三，平时在哪儿？
“巷口那个棋牌室。那地方是他的。
林北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林北，你...秦悦追上来，你要干什么？
“去打牌。林北笑了，好久没玩了，手痒。
秦悦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