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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月把嘴里的酸梅干使劲咽下去，冲严安使了个眼色。
他也赶紧嚼了两下吞了，把核儿攥在手心里，往裤兜里一塞。
看见老弟妥了，严月起身去拉开门，脸上都是疑惑：“爸，怎么了？”
严建国探进头来，在屋里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严安。
他眨巴眼睛，一脸乖巧。
“你们在干嘛？”严建国眯着眼，“不会在偷偷吃零食吧？”
“怎么会呢？”严月拿扇子扇了扇风，一脸坦荡，“爸，您别疑神疑鬼的，你闻闻这屋里有味吗？”
严建国鼻子嗅两下，的确没味。
“行吧。”他背着手走了。
走了两步，又极速回头掰开严安的嘴，“骗谁呢？”
果然，他闻到了梅子干的味道。
唔——爸！你轻点儿！
严建国凑上去，鼻尖几乎怼到他嘴里，生怕没闻到。
他松开手，巴掌地拍在严安后脑勺上，那叫一个响亮。
小兔崽子，核儿呢？
严安心虚低头，说：“没有啊。”
严建国眼睛往下一扫，盯住他裤兜，掏出来。
对面的严月看得叹息，百密一疏，早知道把那个核给扔到窗外。
严安磨磨蹭蹭地把手伸进兜里，指尖捏着那颗核儿，像捏颗烫手的小石子。
核儿上头还挂着点湿漉漉的口水。
严建国盯着那核儿，又扭头看严月：你刚才怎么说来着？
“呃……被你抓到了，爸，你好厉害。”严月赔笑。
人证你弟，物证在这。严建国把那颗核儿从严安掌心捏起来，“你呀你，带着他吃什么？自己吃不就好了。”
“啊？”严安震惊。
这是人话吗？这是亲爹吗？
你光吃饭还不行吗？严建国一瞪眼，零食你有工作了再买。
严安惊恐万分：“爸，我才六岁不到，距离我工作也太久了。”
严建国轻捏一下他的腮帮子，说：“没工作，还那么馋嘴！别说在我的年代，就算这个时候好吃都是一大罪，你姐把你给惯的。”
严月都给说心虚了，她自己的恩格尔系数相当高，但是人生吃吃喝喝睡睡，她就喜欢这几样事情。
严安却举起手，兴奋作答：“我懂，因为别人家条件没我们好，所以好吃就是不对的。”
说着他脑筋一转，“比如说如果我们家条件不好，我多吃了，三姐和爸妈可能就要少吃了。”
“没错了，就是这个道理。”严建国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他说完，也不继续逮住姐弟念叨，背着手走了。
严安一挪一挪地走到严月的面前：“三姐，我保证，我长大后你的零食我都包了。”
严月一声笑了。
张彩霞严建国都不指望享他的福，她更不指望了。
就当是养着只人形仓鼠一起偷偷吃零嘴，有个“同伙”会比较有趣。
而且严安一向很听她的话，说不准吃了，他也不会继续要。
敢得寸进尺？她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
晚饭的时辰到了。
王大河先把两个小娃抱上凳子坐好。
一岁的娃娃，肠胃嫩，吃不得跟大人一样的干饭硬菜。
王大河提前把大米淘洗干净，添足了水，在灶上慢慢熬成稠稠的米油粥，上面浮着一层发亮的米浆。
还削了半块红薯，上锅蒸得透烂，剥掉外皮，拿瓷勺压成细细的薯泥，混一点粥汤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