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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恩膝盖在地毯上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嘶哑地哀求道：
“韦先生，您不是要在南美收资产吗？我全卖给您！
十二亿美金票面价值的电网和牧场债权，我只要五千万美金现钞回纽城救命！
求您高抬贵手，救我一条狗命！”
韦嘉诚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边摇尾乞怜的索恩。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进西装外兜，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片。
展开纸片，那是一张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的现金支票，面额一百万美金。
支票正中央，还留着半个清晰的黑色皮鞋底印。
那是昨天上午在财政部走廊里，索恩扔在地上羞辱韦嘉诚，被韦嘉诚一脚踩上去留下的。
啪！
韦嘉诚弯下腰，扬起右手，直接把这张带着鞋印的支票狠狠拍在索恩汗津津的右脸颊上。
锋利的纸张边缘在索恩肥腻的脸皮上划出一道血痕。
“索恩先生，昨天在财政部，你说拉丁美洲是你们合众国的后花园，让我拿着这一百万美金买机票滚回香江，还说要把我沉进拉普拉塔河喂鱼。”
韦嘉诚抽回手，掏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指，随手将手帕扔在索恩头上。
“今天想找我救命，五千万美金是不可能的。”
最多一千八百万美金。”
“什么？！”
索恩浑身剧震，眼珠子瞪得滚圆。
“十二亿美金的实业底仓，你只给一千八百万美金？！
韦先生，总部要我交五千万美金回去！
一千八百万根本不够填窟窿啊！”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韦嘉诚迈步就要跨过索恩。
“给你十秒钟考虑。我走出这扇门，立刻给美联署稽查组发一封电报，举报你在这里私自变卖波士顿财团的海外资产。
拿着这一千八百万美金，你今天下午还能逃去巴西或者瑞士隐姓埋名当个富家翁。
不签，明天早上你就洗干净屁股，去麻省联邦监狱跟黑人重刑犯住一个牢房。”
“十、九、八……”
韦嘉诚看都没看他，直接开始报数。
“我签！我签！别数了！”
听到“联邦监狱”四个字，索恩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五千万美金的窟窿他横竖是补不上了，与其回纽城背黑锅把牢底坐穿，不如拿这一千八百万美金卷款潜逃！
索恩连滚带爬地扑到长桌前，抓起桌上那支万宝龙钢笔，在随身携带的空白资产转让授权书上疯狂地写下条款。
由于手抖得太厉害，笔尖划破了纸面。
写完名字，索恩找不到印泥，直接张嘴咬破自己的右手大拇指，将带着鲜血的指肚重重按在首都电网与两百万公顷潘帕斯牧场的转让书落款处，随后双手捧着文件，跪爬着递到韦嘉诚面前。
韦嘉诚接过染血的产权转让书，交给身后的南亚证券首席法务核验无误后，冲着赵铁偏了下头。
“去楼下车里，再提两箱现金上来，留两百万给宪兵队的兄弟们喝茶，剩下的一千八百万美金，赏给索恩先生买机票。”
赵铁咧嘴一笑，转身大步下楼。
索恩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捂着被咬破的拇指，看着韦嘉诚把波士顿财团在拉美经营了十年的家底装进公文包，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哭声。
韦嘉诚拉好公文包的拉链，转过身，迎着走廊里照进来的灿烂阳光，与达尼诺部长并肩走出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