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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洛杉矶唐人街一处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
二十多个华裔老兵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们有的人断了手指，有的人脸上带着狰狞的弹片疤痕。
他们穿着破旧的外套，眼神里透着长久生活在底层的麻木和暴戾。
周铭坐在一张破木桌旁。
雷震站在他旁边。
阿文把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木桌上，打开锁扣。
一叠叠崭新的百元美钞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
“每人两万美金的安家费。
到了地方，月薪五千。
包吃住。”
阿文把一叠安家费推到周铭面前。
接着，他把那几张基地装备的照片散在桌面上。
老兵们围了上来。
看到照片上的坦克和直升机，这些在泥沼里挣扎了许久的男人眼神都亮了起来。
“真有这些家伙？”
周铭拿起一张坦克的照片。
“不是让我们去拿烧火棍当炮灰？”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你们是技术兵种，我们的老板花大价钱买装备，需要的是能驾驭它们的人。”
阿文拿出一叠合同，放在桌上。
“签了字，拿钱。明天一早的货船离开洛杉矶。”
老兵们互相看了看。
没有太多犹豫，这样的条件对他们来说，等同于重生。
周铭第一个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雷震也拿起笔。
就在其他人准备排队签字时，地下室厚重的铁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在外面用破门锤砸门。
第二下门轴断裂。
铁门被暴力踹开，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白天在修理厂被打的那个光头混混，脖子上打着石膏，指着地下室里的人大喊。
“就是他们！那三个打人的在这！”
光头身后，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洛杉矶警察端着雷明顿霰弹枪冲了进来。
枪口对准了地下室里的所有人。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一名大腹便便的白人警长叼着雪茄，踩着皮鞋走进地下室。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钞，又看了看阿文。
“非法集会，非法移民，加上非法持有武器。”
警长吐出一口烟圈，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直接顶在阿文的脑门上。
“还有故意伤害本地市民。”
警长冷笑着扣下击锤，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黄皮猴子，在洛杉矶敢动我罩着的人，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出去。
桌上的钱，就当是你们的保释金了。
至于人，全给我进局子里蹲着去。”
老兵们握紧了拳头，眼神凶狠地盯着这些黑警。
阿文被枪管顶着脑袋，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冷眼看着警长，手慢慢滑向风衣内侧。
“你最好把枪放下。”
阿文开口，声音在狭小的地下室里回荡。
警长哈哈大笑，用枪管用力戳了戳阿文的额头。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在这里，我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