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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长站站在白板前，上面的地图标注着今晚发生枪战的五个地点。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警员们大声呼喊着调度各区的机动队。
歌舞伎町的爆炸案还没查出头绪，今晚又发生了这种规模的武装冲突。
课长满头大汗，制服的后背已经湿透。
门外走廊上，几十名媒体记者架着摄像机，闪光灯不断亮起。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课长接起电话，身体立刻站得笔直。
内阁官房长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压抑的怒火。
“东京是首都。
你们让极道分子拿着自动步枪在街头打仗。
七十二小时内，如果不能把这些拿枪的人抓捕归案，遏制暴力事态蔓延。
警视总监和你，全部引咎辞职。”
电话挂断。
课长把听筒重重砸在座机上。
“通知机动队，全副武装。
封锁新宿和池袋的所有主要路口。对稻川会和义龙会的据点进行全面搜查。”
……
松夏财团总部大楼。
夜深人静。大野耕一郎独自待在办公室里。
桌上放着一个纸箱。
他正在把自己的私人物品装进箱子里。
相框、钢笔、名片盒。
免职令已经生效。明天他就不再是海外业务部的负责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他的前任秘书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大野先生。新宿和池袋出事了。”
大野耕一郎停下手里收拾东西的动作。
“住吉会的几个大堂口被端了。对方用了自动步枪和手雷。
死伤了几十个人。
田村正雄失踪了。”
秘书快速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大野耕一郎手里的相框掉在桌面上。玻璃面板碎裂。
他跌坐在椅子上。
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一阵阵发凉。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和一家香江的电子厂打商战。
他动用黑道去砸店，以为能用暴力逼迫对方退让。
结果对方直接把军火运进了日本本土，把东京的黑道格局炸了个底朝天。
大野耕一郎知道，对方的报复绝不会只停留在住吉会身上。
大野耕一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慢慢拉开抽屉最底层，拿出了那本记录着海外匿名账户的黑色笔记本。
窗外，几辆拉着警报的警车从大楼下的街道呼啸而过。
他把笔记本塞进西装内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快步走向办公室大门。
走廊尽头的电梯指示灯亮着下行的箭头。
大野耕一郎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
轿厢里站着两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
其中一个男人抬起头，视线越过大野耕一郎的肩膀，落在那个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上。
男人向前迈出一步，挡住了电梯门。
“大野先生，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男人用生硬的日语问道。
大野耕一郎的脚步僵在原地，视线下移，看到了男人风衣口袋里凸起的枪管轮廓。
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闭合。
金属门板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整个走廊陷入死寂。
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散发着幽绿的光。
大野耕一郎的公文包掉落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