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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平静地说道：
“你们所有都只看见灯重新亮了。”
那年轻人脸色涨红。
“那你就能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不能。”
李牧回答得很干脆。
“所以我才要下去确认。”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
苏瑶走到桌前，拿起那张旧图。
“我也去。”
“你不能去。”
大长老当即否决。
“你是第七井的阵心，一旦靠近地下，很可能再次被阵法锁定。”
“正因为我是阵心，才更应该去。”
苏瑶看向李牧。
“如果那口井真的和我有关，我必须知道它究竟是什么。”
李牧没有劝阻。
他只是将一枚镇门钱放在图纸上。
铜钱落下的位置，正好压住城中心地块的中心点。
“明天开挖之前，先把这里封起来。”
大长老脸色一沉。
“已经有完整的施工方案。”
“方案可以改。”
“你以为苏家会因为你一句话改变整个项目？”
“不会。”
李牧抬起眼。
“但如果你们不改，我就不下去。”
大长老冷笑。
“你在威胁苏家？”
“我是在告诉你们，地下的东西不是工程事故可以解决的。”
两人对视片刻。
最后，苏远海缓缓开口：
“按照李先生说的做。”
大长老眉头紧皱，却没有反对。
苏瑶看向父亲。
“你也同意？”
“不是同意他。”
苏远海说道：
“是同意先查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牧身上。
“但我仍然不能确定，今晚的一切是否和你有关。”
苏瑶脸色微变。
“爸！”
“我只是说实话。”
苏远海神情复杂。
“你救了瑶，我会记住。但苏家不能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把所有判断交给一个外人。”
李牧没有争辩。
从宴会结束到现在，苏家人始终在感谢与怀疑之间摇摆。
他们需要他，却不信任他。
这正是最危险的关系。
“可以。”
李牧收起镇门钱。
“等地下那口井找出来，你们自然会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
第二天清晨，城中心地块正式封锁。
原本准备进场的施工队被临时调走，只留下钻探设备和十几名苏家护卫。
高楼林立之间，那片空旷的工地显得格外突兀。
地面铺着新浇筑的水泥，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钢架，钢架下方正是项目规划中的地下车库入口。
李牧刚踏进工地，便听见了一声水响。
答。
滴答。
可四周没有水管，也没有积水。
苏瑶脸色微白。
“我也听见了。”
秦道长取出罗盘。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地下。
周启明蹲下身，将手掌贴在水泥地面上。
“
大长老沉声道：“开始钻探。”
钻机缓缓启动。
巨大的金属钻头刺入地面，水泥层下方很快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一下。
两下。
第三下时，钻头骤然停住。
紧接着，地下传来一声清晰的回响。
咚。
像有人在井底敲下井壁。
所有人脸色同时变了。
钻机司机惊恐地松开操纵杆。
“
李牧走到钻孔旁，蹲下身。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孔洞中涌出，带着陈旧的泥土味和淡淡血腥。
他拿出手电，向下照去。
光束穿过十几米深的黑暗，最终落在一块青黑色石壁上。
石壁中央，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而眼睛下方，只有一行刚刚显现的血字。
“第七井，等你入井。”
苏瑶缓缓握紧了手。
远处，工地外的人群中，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转过身。
折扇轻敲掌心。
周玄望着那座钻孔，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