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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李牧是持钥者？”
“不是。”
苏弘山摇头。
“他还不算。”
“为什么？”
“因为钥匙还没有认主。”
苏弘山的视线落到李牧右手的黑戒上。
“你父亲当年带走的，不是钥匙，而是钥匙的一部分。”
李牧沉声道：
“黑戒？”
“黑戒是门印。”
苏弘山说道：
“只有门印和白骨钥同时出现，钥匙才会。”
李牧低头看向黑戒。
戒面上的井纹，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痕。
“你父亲是不是知道这些？”
“知道。”
苏弘山回答得很快。
“当年他下地宫，就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你不是苏家人，却和李氏历代查井人一样，天生能够听见井里的声音。”
苏瑶突然想起李牧在梦境中看到的景象。
黑水、牌位、那只戴着黑戒的手。
她低声道：
“所以他故意留下线索，让李牧找到这里？”
“他留下的不是线索，是警告。”
苏弘山看着李牧。
“可有人把警告改成了诱饵。”
“魏无咎。”
李牧说道。
“他想让我打开第八口井。”
“魏无咎只是执行者。”
苏弘山的声音颤抖起来。
“真正想打开那扇门的，是门里的东西。”
话音落下，正厅中央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轰！
镇煞碑从中间裂成两半。
一根漆黑的石柱从地缝深处升起，石柱顶端悬着一面残破的铜镜。
镜面没有映出众人的身影，而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
天空下，站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们，手中提着一盏青灯。
李牧死死盯着那道背影。
“李沉舟。”
苏老爷子闭上双眼，喃喃道：
他不是你父亲。”
镜中的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和李牧一模一样。
苏瑶猛地后退一步。
而镜中“李牧”抬起手，隔着镜面贴在李牧胸口的位置。
一道极细的黑线，从镜面延伸而出，连接到李牧的黑戒。
黑戒顿时剧烈震动。
青铜盒中的白骨指节，也缓缓弯曲。
苏老爷子神色惊恐，抓住苏瑶的手臂。
“快带他走！”
“走到哪里？”
苏瑶问。
苏老爷子看向祖宅外。
原本封锁老宅的阴气正在逐渐散开，门外露出一条被黑水浸透的石路。
石路尽头，七盏白灯依次亮起。
“去第七口井。”
“为什么？”
“因为第八门已经开始挑选新的看守者。”
苏老爷子盯着李牧，声音低得近乎耳语。
“如果你不在第七口井前完成选择，门里的人，就会替你选。”
镜中的“李牧”忽然咧嘴笑了。
铜镜轰然碎裂。
黑水重新灌入地缝，苏家祖宅的墙壁同时传来沉闷的敲击声。
一下。
两下。
像有人被关在墙里，正用指骨敲门。
而苏老爷子闭上眼睛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那根白骨。”
“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