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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的手还按在青石板上。
那股古老气息极淡，像一缕沉在泥底的线，若不是他刚才那一下灵力自发震动，几乎不可能察觉出来。可越是这样，他越能确定，这地方
而且不是普通的东西。
“别碰太久。”
苏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警觉。她虽然不懂这些，可看李牧的神色就知道，地底的情况绝不简单。
李牧收回手，站起身：“我得把陈老道叫来。”
电话拨过去时，老道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消息。
李牧没绕弯子，直接把旧街的情况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们先别乱动，我马上过来。”陈老道的声音比平时正经得多，“如果你感应没错，这条街不是普通人能随便碰的地方。”
“灵脉支点？”苏瑶在一旁问。
李牧开了免提，老道听见了，索性解释得更明白些：“简单说，就是地气汇聚、转承的地方。像河道里的石墩，承上启下。要是完整的灵脉，周围地势会自然生发；要是残缺节点，就会留下断口，容易被人拿去做局。”
李牧眯起眼：“所以昨晚那帮人，是冲着这个来的？”
“有可能。”老道道，“也可能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动手。你小子能在这里把那点气摸出来，不是巧合。”
李牧听出他的意思，追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我底子不对吗？现在又说我能摸气口，到底是什么路数？”
老道在电话里轻轻“啧”了一声：“你别急。能感应地脉的人不多，有些人是天生通窍，有些人是命格压着，有些人则是祖上沾过旧脉。具体是哪一种，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但不管哪种，你都不是第一次碰这种东西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李牧心里。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旧街感到不对劲时，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起地下暗室里，自己对阴气流向的判断几乎没怎么犹豫；也想起昨晚邪修看见他出手时，那种像是“终于对上号”的眼神。
难道真不是他学得快，而是他本来就“会”？
“还有一个问题。”李牧压着情绪，“苏家为什么会被拖进来？”
“这就要看苏家产业压在哪儿。”老道道，“如果这条街真是节点，那附近的地块、商铺、旧楼，甚至改造工程，都可能和节点互相牵扯。有人刻意把苏家的项目往这些地方放，或者反过来，苏家这些产业本来就压着点位——不管哪种，最后都会把苏家卷进去。”
苏瑶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从小在苏家长大，对本市的产业布局再熟不过。旧城区改造、商业收购、旧楼翻新，很多项目看似零散，实则都经过多年经营。若真有人把这些位置连成一条线，那就不是巧合，而是早就设计好的。
“所以我们之前查到的那些出事地点，未必只是苏家倒霉。”她缓缓道，“而是有人在借苏家的产业，把一个个节点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