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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鲁格浑身一激灵，像见了鬼似的猛回头。
月色下，芙流丝那双金色的瞳孔亮着，竖瞳收成两条细线，眼白部分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瞳孔深处潜藏着残暴和杀意。
“对，芙芙，就这么瞪！”
“游锋先生，芙芙眼睛好酸哦……”——来自两天前的不知名特训。
那张看起来乖巧精致的小脸此刻被这双眼睛衬得说不出的陌生，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看猎物。
龙，可不是什么良善的种族。
这个念头从扎鲁格脑子里闪过去，带出一串他从前在酒馆里听来的传说——
龙的财宝、龙的暴怒、龙把整座村子烧成白地。
他咽了一口唾沫，转过头去，伸手推醒了睡在旁边的齐克。
“别睡了，起来，跟我去前面看看。”
齐克揉着眼睛坐起来，一听黑夜里要往戈尔钢达的方向探，腿先软了半截。
“老大，我、我这眼睛夜里不行……”
“少他妈废话！”
扎鲁格没等他说完，从旁边抄起美奈的鞭子，照着他后背抽了两下。
齐克缩着脖子躲了两下，也不敢出声，最后哆哆嗦嗦地站起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东西？”
齐克揉了揉眼，大着胆子瞥了一眼。
“老大，我啥也没看到啊？”
齐克在他身后小声问了一句，扎鲁格心里咯噔一下，也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又看了一遍。他们现在的地势较低，而那高耸的沙丘上，顶端轮廓清晰可见，上面什么都没有。
那个模糊的黑影消失了。
这种情况下，可不是好事啊……
扎鲁格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最后满脸堆笑地问：
“芙流丝大人，您和我们一起吗？”
芙流丝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呃还有，”
她补了一句，“顺便保护你们的……同伴。”
扎鲁格听懂了暗藏的威胁。
他朝自己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美奈、克里夫和戈戈还在那边睡着，还说着梦话。
“明白了。”
黑蝎团长转回身，朝齐克招了一下手，“走。”
齐克苦着脸跟上去，两条腿迈得跟灌了铅一样。
“来吧，让我看看。”
远处的小屋中，游锋等人也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月光照得银白的沙漠上，两位黑蝎谨慎地行走着，脚下的沙面踩上去发出一声声闷响，风把两人的脚印一点一点抹平。
齐克见走出一段距离了，忍不住看向团长：
“老大，戈尔钢达的黑影……难道是……”
“别瞎说。”
扎鲁格生硬地打断了他。
他不想接这个话头，可那个最近的传说已经自己从记忆中上浮了。
几个月前一支几十人的队伍集结着向戈尔钢达进发，装备齐全，人多势众，出发的时候还在枯河堡喝了一顿酒。
过了好些天，只有一个人回来了。
那个强壮的亚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枯河堡，满身是沙，神志不清，一条手臂从肩膀就消失了，鲜血淋漓的伤口还在不断往下滴着血，黑褐的痕迹跟了他一路。
他先是往地上一倒，然后在地上猛地扑腾起来，像溺水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