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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走回来，将平板递到林晚面前。
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曲线图、财务报表和一些她看不太懂的商业术语。
“这是顾氏集团近三年的部分公开财报，以及几个主要竞争对手，包括慕容家控股公司的基本面分析。”顾宴的语气如同一个严苛的导师，“武馆的债务，根源在于经营模式和外部环境。你要想真正帮到武馆，光会打拳不够，你得懂得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他指了指屏幕：“这些，是你的第一课。”
林晚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感到一阵眩晕。这完全是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陌生而艰涩的领域。但她也明白，顾宴说的是对的。拳头可以解决直接的暴力，却解决不了资本和规则的围剿。
她必须学习，必须变强，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在他们制定的游戏规则里，打败他们。
她接过平板，手指用力，指节泛白。眼神里的那点微光，逐渐变得坚定而专注。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顾宴看着她迅速调整状态，进入“备战”模式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这就是林晚，她或许会脆弱，会彷徨，但绝不会轻易被击垮。
“楼上左手边第一间是主卧，你去休息。”顾宴重新坐回沙发，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处理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信息，“我还有事要处理。”
林晚拿着平板，站起身，朝着楼梯走去。走到楼梯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轻声问：
“顾宴，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不仅仅是将她带离武馆，还要教她这些，为她规划新的“战场”。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喜欢”的范畴。
顾宴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你说呢？”
林晚没有等到更明确的答案，她抿了抿唇，转身走上了楼梯。
顾宴听着她上楼的脚步声消失，才缓缓抬起头，望向楼梯的方向，眼神深邃难明。
就在这时，他掌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父亲”。
顾明渊的电话，在这个深夜，再次不期而至。
顾宴看着那个名字，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如同结了一层寒冰。他拇指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最终，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等待着对方开口。
听筒里，传来顾明渊听不出喜怒的、冰冷的声音：
“人，你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