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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这件事。他父亲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灵通。
“她遇到了麻烦，我帮一下，有什么问题？”顾宴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抗。
“帮忙？”顾长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眼神锐利起来，“动用家族资源，插手地方事务，甚至不惜与苏家交恶，这仅仅是‘帮忙’？”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丢到顾宴面前：“看看这个。苏静名下别墅的数据清除记录，是你的人做的吧？手段倒是干净利落，可惜，痕迹抹得再干净，也瞒不过有心人。”
顾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是他手下技术团队的行动报告副本，显然他父亲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他并不意外，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苏家先动的手，派人偷拍，威胁恐吓，甚至可能涉嫌投毒。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顾宴迎上父亲的目光，毫不退缩。
“投毒？”顾长峰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证据呢？没有确凿证据，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为了一个猜测，你就如此大动干戈，值得吗？”
“我认为值得。”顾宴的回答斩钉截铁。
顾长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失望，有恼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顾宴，你是我唯一的儿子，顾家未来的继承人。你的婚姻，你的伴侣，应该是能给你、给顾家带来助力的，而不是一个……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争议的，身份不明的人。”
他又拿出了那套门当户对的理论。
顾宴嗤笑一声：“所以，像苏晴那样，表面天真，背地里却手段狠辣，视人命如草芥的人，就符合您对‘伴侣’的要求？”
“苏晴那孩子是被她母亲宠坏了，有些小性子，但本质不坏。”顾长峰试图缓和语气，“而且，苏家和我们是世交，利益捆绑紧密……”
“够了！”顾宴猛地打断他，眼中压抑的怒火终于燃烧起来，“我的婚姻，不是你们利益交换的筹码！我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顾长峰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你享受了顾家带来的一切，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任性妄为，只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那个女孩！我今天去找过她了，她很聪明，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你去找她了？！”顾宴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桌上，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你对她说了什么？！”
他没想到，他父亲竟然会亲自去找林晚！难怪她刚才回复的信息那么简短！
顾长峰看着儿子瞬间爆发的怒意，心中微微一惊，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我只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和她聊了聊现实。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认清位置？不切实际的幻想？”顾宴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爸，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像你一样，把感情也放在天平上称量？我告诉你，林晚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也绝不会按照你们画好的路线走！”
他的声音在宽敞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如果你，或者苏家，再敢动她，或者动她身边的人一根头发……”
顾宴直起身，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我不介意，让顾家和苏家，都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顾长峰瞬间铁青的脸色，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书房。
沉重的书房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长峰独自坐在书桌后，看着儿子决绝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儿子已经长大了，羽翼渐丰，并且为了那个叫林晚的女孩，不惜与家族对抗。
他缓缓拿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指尖，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顾宴快步走出顾宅，坐进车里，胸腔里依旧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拿出手机，立刻拨通了林晚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林晚有些迟疑的声音：“……顾宴？”
听到她的声音，顾宴心中的暴戾才稍微平息了一些，但语气依旧紧绷：
“我爸是不是去找过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