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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儿。
屋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远处的家属楼渐渐熄了灯，整个院子也慢慢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苏蔓蔓忽然开口：
“阿凌，我今天在礼堂里听你讲话的时候，差点哭出来。”
霍青凌低头看她。
“我看见了。”
苏蔓蔓一愣。
“你看见了？”
“嗯。”
霍青凌轻轻点头。
“你坐在第三排，我站在台上，正好能看见。”
苏蔓蔓有些不好意思。
“你在台上还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
霍青凌低声笑道。
“我媳妇坐在
苏蔓蔓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握住丈夫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其实我不是因为你升官才想哭。”
“我知道。”
霍青凌回答得很轻。
苏蔓蔓抬头看他。
霍青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吧？”
苏蔓蔓微微一怔。
随即点头。
“嗯。”
她轻声说道：
“我想起你在红旗大队那会儿。那时候你虽然什么都不说，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放不下部队。后来咱们结婚，有了孩子，你又重新回到部队。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特别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眼底泛起一丝柔软的笑意。
“阿凌，你今天站在台上的样子，特别好看。”
霍青凌心里微微一动。
他抬手，轻轻抚过妻子的脸颊。
“蔓蔓。”
“嗯？”
“其实我今天最想感谢的人，是你。”
苏蔓蔓眨了眨眼睛。
“怎么又说这个？”
“因为一直没有好好跟你说过。”
霍青凌握住她的手，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以前在红旗大队的时候，我以为自已这辈子可能都回不了部队了。那时候，有些事我不愿意提，也不愿意让你跟着担心。可你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处境而嫌弃我。后来我重新回来，工作越来越忙，你又得读书，又得照顾两个孩子。我出任务受伤，还让你担惊受怕。”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
“这些事情，我都记在心里。”
苏蔓蔓心里一软。
她伸手握紧了丈夫的手。
“阿凌，你不用总觉得亏欠我。咱们是夫妻，难道还要把谁做了多少、谁付出了多少，一笔一笔算清楚？”
霍青凌轻轻摇头。
“不是算账。”
他看着她。
“是因为我知道，你本来可以过得更轻松一些。可你为了咱们这个家，承担了很多。”
苏蔓蔓沉默片刻。
随后轻轻笑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愿意做这些？”
霍青凌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蔓蔓伸手环住他的腰。
“因为我喜欢你呀。”
她仰头看着丈夫，眼睛亮亮的。
“因为你值得。你对我好，对孩子好，愿意尊重我的想法，也愿意支持我读书。这些事情在你看来或许没什么，可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苏蔓蔓顿了顿，又说道：
“而且你也不是只让我一个人付出。在家里的时候，你洗衣、做饭、照顾孩子，能做的事情从来不推给我。你在部队忙，我理解你。我在学校读书，你也理解我。这样才叫夫妻，不是吗？”
霍青凌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他伸手将妻子紧紧拥进怀里。
“是。”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蔓蔓，你说得对。”
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