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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布褂子的女人往前走了两步，朝苏蔓蔓上下打量一番。
“大家看看！我刚才说错了吗？瞧瞧人家这身衣裳，这头发，收拾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咱们都是随军家属，谁不是一早起来做饭、洗衣、带孩子？哪有她这样的，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一副狐媚子样！”
旁边的瘦脸女人立即附和：
“可不是！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啊？过日子靠的是本分，可不是靠一张脸哄男人！”
又有人阴阳怪气地笑起来。
“人家哪用得着干活呀，霍营长在外面带兵，回家还不得乖乖给她端茶倒水？我看霍营长也是糊涂，娶个这样的媳妇，还当成宝贝供着！”
刘嫂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把嘴巴放干净点！”
她直接挡到苏蔓蔓前面。
“什么狐媚子？什么哄男人？你们一个个也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说这些话不嫌丢人？人家长得漂亮，穿得干净，就是作风有问题？照你们这么说，谁长得好看谁就有罪了？”
灰布褂子的女人脸色一变。
“刘翠花，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
“到底是谁胡搅蛮缠？”
刘嫂子叉起腰。
“前两天说人家买肉多了，昨天说人家资本家小姐，今天倒好，连男女关系都编出来了！你们亲眼看见什么了？看见她跟哪个男同志不清不楚了？说不出来就少在这里喷粪！”
“你……”
灰布褂子的女人被骂得脸色涨红。
“你说谁喷粪？”
“谁嘴巴臭我说谁！”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苏蔓蔓伸手拉住刘嫂子。
“嫂子，先别跟她们吵。”
刘嫂子气得胸口起伏。
“苏妹子，你听听她们说的什么话！”
“我听见了。”
苏蔓蔓神色平静。
她的目光从几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那些话难听得很。有些甚至已经到了不堪入耳的地步。
可她越听，心里反倒越冷静。
原本还只是生活奢侈、不会过日子，如今连男女关系都扯出来了。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能说出什么证据。
“既然大家今天都在这里，那就把事情说清楚。”
苏蔓蔓刚开口，灰布褂子的女人又冷笑了一声。
“说清楚就说清楚！谁怕谁？你别以为长得漂亮，就能把所有人都糊弄过去！”
院子里顿时又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
“都吵什么！”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整洁的浅灰色干部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身材清瘦，走路不紧不慢。
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
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年轻女同志。
陈干事看见来人，连忙迎了上去。
“吴主任！”
院子里原本吵吵嚷嚷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
吴主任扫了一眼围在院子里的人，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上班时间，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陈干事刚要开口，灰布褂子的女人已经抢着说道：
“吴主任，您来得正好！我们是来反映问题的！家属院里新来了个霍营长的媳妇，生活作风有问题，家里成分也不清不楚，我们要求家属委员会把她请出去！”
“对！这种人不能留在家属院！会带坏风气的！”
“听说她在家里什么都不干，霍营长还得伺候她！”
“还听说她在学校里跟男同学不清不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