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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年轻姑娘忍不住说道：
“婶子，这是我的铺位。”
老太太一挥手。
“你不是还没来吗？再说了，我一个老人家，带着孩子。铁路也得照顾照顾吧？”
乘务员耐心解释。
“婶子。硬座旅客，可以在硬座车厢乘车。卧铺车厢不能随意占用。如果需要补卧铺，需要根据余票办理手续。”
老太太一听，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分。
“补什么补？我哪有那个钱？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不知道体谅老人。”
她说着，又把矛头转向苏蔓蔓。
“尤其是你。刚才换一下位置不就完了吗？非得把乘务员叫过来。年轻轻的，一点善心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
刚才一直没说话的霍青凌，缓缓抬起了眼。
还没等他说什么。
苏蔓蔓已经先被气笑了。
她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婶子。您刚才一直说，让我们尊重老人，我很赞同。可尊重老人，不代表要违反规定。”
苏蔓蔓看了一眼乘务员手里的车票。
“您拿着硬座票，却坐在别人的卧铺上，一会儿让这个姑娘让，一会儿让我让。现在看来，不是我们不尊重老人。是您从一开始，就坐错地方了。”
车厢里，不知道是谁，忍不住笑了一声。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低声议论起来。
“原来是硬座啊。怪不得一直让别人换。”
“我还真以为买了卧铺呢，刚才还说年轻人不让座……”
“人家自己的铺位，凭什么让。”
刚才那个帮老太太说话的中年妇女，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默默把头扭向窗外，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老太太脸色涨得通红。
却还是不服气。
“硬座怎么了？硬座的人就不是人了？我年纪这么大，照顾照顾我，不应该吗？”
乘务员脸上的笑意已经收了起来。
语气仍然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婶子。照顾老人，是大家的善意。不是占用别人铺位的理由。请您现在带着孩子，回自己的车厢。如果需要补卧铺，我可以带您去办理。如果不办理，请不要影响其他旅客正常乘车。”
说完。
乘务员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整个车厢，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攥着衣角，愣在原地。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可嘴还是硬的。
“我……我就坐这一会儿。又不是不走。犯得着这么较真吗？”
乘务员耐着性子说道：
“婶子。卧铺车厢实行实名对号乘车。您持的是硬座票。不能在这里停留，请您现在返回自己的车厢。”
老太太一听，顿时提高了声音。
“我一个老太太，带着孩子！你们就这么赶人？还有没有良心了？”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把孙子搂进怀里。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家都看看啊！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心都硬了。连个老人都容不下。”
可这一次。
车厢里再没有人附和。
刚才那个帮腔的中年妇女低着头，假装整理行李。
连看都不敢往这边看。
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合上报纸，淡淡说了一句：
“大娘。人家姑娘买的是自己的铺位。您不能因为年纪大，就让别人把花钱买的位置让出来。”
另一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也忍不住开口。
“就是。刚才我都看到你把人家姑娘裤子都被弄湿了，也没跟您计较。您一句道歉都没有，现在还占着别人的铺，这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