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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却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
苏蔓蔓放下电话，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她转过身，看向一旁的宋书记。
"书记。我还想再打一个电话出去，到省城的。
"
宋书记一愣。
大队部这部电话，平时可是宝贝得很。
除了公事，私人电话一般是不让打的。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
再加上苏蔓蔓和霍青凌平日里的为人，他都看在眼里。
宋书记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打吧。就几句话。快一点就行。
"
"谢谢书记。
"
苏蔓蔓感激地点了点头，把位置让给了霍青凌。
霍青凌拿起电话，按照霍青峰留下的号码，再次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赵主任好。我是霍青凌。
"
电话那头传来赵主任沉稳的声音。
还没等霍青凌开口，便笑着说道：
"结果你们知道了？
"
霍青凌点了点头。
意识到电话那头看不见，他轻轻应了一声。
"嗯。刚刚知道。蔓蔓已经通过资格审查了。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就好。
"
霍青凌沉默了一下，郑重地说道：
"赵主任，谢谢您。如果不是您……
"
赵主任打断了他。
"青凌。你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有替你们争取。我只是让有关部门，按照国家的政策，重新把事情查清楚。
"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恢复高考，是国家为全国青年打开的一条路。高考，是为国家选拔人才。它必须公平、公正。任何人，都不能利用手里的权力，去干预资格审查，更不能把国家政策，当成满足个人恩怨的工具。谁违反了规定，谁就应该承担责任。
"
霍青凌静静听着。
心里最后那一点郁结，也终于散开了。
他轻声说道：
"我明白了。
"
赵主任笑了笑。
"明白就好。让小苏安心准备考试。争取考个好成绩。
"
霍青凌郑重应了一声。
"好的，谢谢赵主任。
"
电话挂断。
霍青凌慢慢放下话筒。
夫妻俩一起走出了大队部。
外面的阳光正好。
初冬的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两人并肩朝自己家走去。
走了许久，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快到自家院子时，苏蔓蔓才轻轻开口。
"青凌。其实……我一直都明白。
"
霍青凌侧头看向她。
苏蔓蔓望着远处光秃秃的田野，声音很轻。
"如果这次被卡住的，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没有任何门路、没有人帮他说话的普通人。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资格为什么会被取消。
"
霍青凌沉默着，没有接话。
因为他知道，苏蔓蔓说的是事实。